王贲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旱烟袋。他看见赵牧袖子上的口子,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
赵牧说了经过。
王贲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老子教的好徒弟!三招夺刃,够用了!”
赵牧看他:“王叔,你不是出城了吗?”
王贲说:“回来了。正好赶上你被刺——我在墙外看着,没进来。”
赵牧一愣:“你看着?”
王贲点头,蹲下去,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用出来。结果不错。”
青鸟怒了。
“王叔!他差点被刺中!”
王贲抬头看她。
“刺中了是擦破皮,没刺中是夺刀。练武的人,都得过这关。”
青鸟气得说不出话。
赵牧看着她,又看看王贲,突然问:“王叔,那刺客是谁的人?”
王贲抽了口烟。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不会只刺两刀就跑。”
赵牧想了想,点头。
“是来试探的。”
王贲说:“对。看你到底会不会武,到底有多少斤两。”
赵牧看着手里的刀。
刀很普通,谁都能买到。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他说。
王贲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正事。”
他走了。
青鸟还在那儿生闷气。赵牧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说:“汤还有吗?”
青鸟瞪他一眼,转身去灶房了。
……
天亮时,冷尘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里放着几块肉。肉已经变色了,有的发黑,有的发青,有的还带着原来的颜色。
她看见赵牧袖子上的口子,愣了一下。
“大人,你受伤了?”
赵牧说:“擦破点皮。”
冷尘凑过去看了看,鼻子抽了抽。
“伤得不重。要不要我给你配点药?”
赵牧说:“不用,青鸟已经包了。”
冷尘点头,然后举起手里的木盘。
“大人,实验成功了!今日公堂上,我能证明两批毒不一样!”
赵牧看着那几块肉。
有的肉上,乌头粉末已经渗进去了,肉色发黑,边缘卷起来。有的肉上,粉末还浮在表面,肉色变化不大。
冷尘指着说:“这块是粗磨的,乌头根。这块是细磨的,乌头子。泡了一夜,差别很明显。”
赵牧点头。
冷尘还要再说,赵牧突然问:“冷尘,你这肉……放了几个时辰了?”
冷尘:“一夜。”
赵牧:“还能吃吗?”
冷尘想了想:“应该不能。”
张苍从旁边探出头来,看着那几块肉,幽幽道:“可惜了,好几斤肉呢。”
冷尘看他一眼。
张苍讪讪地笑:“我就是说说……说说……”
赵牧看着那几块肉,又看看冷尘。
“辛苦了。”
冷尘摇摇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何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卷竹简。
“大人,工头带来了。还有,季明手写的文书,也拿到了。”
赵牧站起来。
“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冷尘,肉留着。一会儿公堂上用。”
冷尘点头。
赵牧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刺眼。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袖子上的口子还在,露出一截白布,是青鸟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