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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口,他问:“黑炭呢?”
青鸟说:“在灶房吃饭。饿了一天了。”
赵牧点点头。
青鸟又说:“萧何也来了,在签押房等你。还有张苍,抱着算筹在那儿算账。”
赵牧喝完汤,放下碗。
“我过去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青鸟。”
“嗯?”
“三天后要是破了案,我请你吃饭。”
青鸟笑了。
“好。我等着。”
……
赵牧推开门,往签押房走。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签押房的窗户透出光。他走过去,推开门。
萧何坐在案前,对着竹简。张苍蹲在墙角,手里拿着算筹,嘴里念念有词。黑炭蹲在门口,手里还捧着碗,碗里还剩半碗饭。
看见赵牧进来,萧何抬起头。
“大人,查到了。”
赵牧走过去。
萧何指着竹简上的字:“苟三在郭家铁冶做工那三个月,郭荣去过四次。每次都是下午去的,待半个时辰就走。工头说,郭荣找苟三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张苍从墙角站起来,凑过来:“还有,那封遗书的笔迹,我比对过了。不是苟三的。”
赵牧看他。
张苍把两片竹简递过来:“这是苟三在铁冶签工钱时的签名,歪歪扭扭的,字都写不全。那封遗书上的字,虽然写得不好,但笔画规矩,是练过的人写的。”
赵牧接过来看。
确实不一样。
苟三的签名像鬼画符,笔画抖得厉害。那封遗书上的字虽然丑,但一笔一划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赵牧放下竹简。
“萧何。”
“在。”
“明天一早,去郭家铁冶,把工头带回来。还有那四天的工账,一起带回来。”
萧何点头。
赵牧看向黑炭。
黑炭放下碗,站起来。
“大人,俺去盯着田骏。那小子肯定有问题。”
赵牧说:“小心点。”
黑炭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大人,三天后要是破不了案,俺跟你一起挨骂。”
赵牧愣了一下。
黑炭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他出去了。
……
张苍凑过来,小声说:“大人,那封遗书上的字,我越看越眼熟。”
赵牧看他。
张苍说:“像是季明的字。”
赵牧眼睛一亮。
“能确定?”
张苍说:“不能。但有点像。季明平时写字工整,这封遗书写得潦草,但有些字的写法,跟他一样。比如这个‘之’字,他写的时候最后一笔喜欢往上勾。”
赵牧拿起那封遗书,仔细看。
“之”字最后一笔,确实往上勾了一下。
赵牧放下竹简。
“张苍,明天你去郡学,找一份季明手写的文书。比对笔迹。”
张苍点头,抱着算筹出去了。
……
屋里安静下来。
萧何还在整理竹简。烛火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一动的。
赵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月亮出来了,挂在树梢上,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墙角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几根骨头。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片细绢布。
布片还在,边沿那些撕扯的痕迹,在指尖蹭着,微微发涩。
萧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人,该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赵牧没动。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亮堂堂的。
他转过身。
“萧何。”
“在。”
“明天把那个工头带来之后,让他认人。认郭荣,也认那个矮个子车夫——黑炭记下的特征,画出来让他认。”
萧何点头。
赵牧走到案前,坐下。
烛火跳着,照在竹简上。
他拿起那封遗书,又看了一遍。
“之”字最后一笔,往上勾。
他放下遗书,从袖子里摸出那片细绢布,放在案上。
布片很小,指甲盖大小,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萧何凑过来看了一眼。
“大人的意思是?”
赵牧说:“明天把这个也给工头看。问他见没见过这种料子。”
萧何点头,把布片收好。
赵牧站起来,吹灭蜡烛。
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晃晃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