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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四,郡丞官廨。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菱形的光斑。赵牧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伤亡报告,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竹简上写着:蒙烈,肩部刀伤,长三寸,深一寸,已包扎,需休养十日。
昨晚宴席散后,蒙烈护送他回官廨。走到半路,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三个黑衣人,提刀就砍。
蒙烈一把推开他,挺矛迎上。那三人身手极快,刀刀要命,显然是冲着杀他来的。蒙烈一人挡住两个,让他先走。等他带人赶回时,蒙烈已经杀了两个,跑了一个,自己肩膀上挨了一刀。
……
蒙烈坐在旁边,肩膀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一片血迹,红得刺眼。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是那么稳,腰板挺得笔直。
“伤得不重,养几天就好。”他说,声音平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那几个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毛贼。刀刀要命,是冲着您来的。”
赵牧问:“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蒙烈摇头:“蒙着脸。但招数我看出来了——是军中的路子。那两个人被我杀的,身上有老茧,是练家子。用的刀是军中制式的短刀,长两尺三寸,重三斤十二两。”
赵牧沉默。
昨晚是他大喜的日子,今晚就有人刺杀——是巧合?还是有人盯上了他?
“光靠你一个人不够。”赵牧说,“府兵必须速建。”
……
陈平抱着一摞竹简进来,气喘吁吁。他把竹简往案上一放,抹了把汗:“赵郡丞,您要的府兵预算算出来了。”
赵牧接过竹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么多?”
陈平苦笑,掰着手指头算:“皮甲五十套,每套值金一镒,就是五十金。剑五十把,每把值金半镒,就是二十五金。弩十具,每具值金三镒,就是三十金。加起来一百零五金。”
赵牧吸了口气。
陈平继续说:“这只是装备费。粮饷——五十个人,每人每月两石粟米,一年就是一千二百石。现在市价,一石粟米值钱五十文,一千二百石就是六万文,折合金四十镒。再加上训练用箭、医药、犒赏……”
赵牧放下竹简,揉了揉太阳穴。
这哪是养兵,这是烧钱。
他想起前世当外卖员,一个月八千块,攒一年才够买几平米。现在好了,一个月花出去的钱,够前世的他攒十年。
“要不先减半?”陈平试探着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赵牧摇头:“减半就没意义了。我要的是能打的兵,不是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