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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手指敲着案面：“装备费从郡尉府的缉盗款项里出——我现在兼领缉盗事，有权动用这笔钱。粮饷我来想办法。”

陈平应下，又问：“那选人的标准呢？”

赵牧说：“从退役秦卒中选二十人。标准：有实战经验、无恶习、年龄四十以下。从民间壮勇中选三十人。标准：身家清白、有特长——比如会追踪、会射箭、会医术。宁缺毋滥。”

陈平点头，一一记下。

……

陈平记完，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算筹，噼里啪啦摆弄起来。

“赵郡丞，我算了笔账。”他说，指着算筹，“五十个人，一年粮饷四十镒，装备一百零五镒，训练用箭一年二十镒，医药五镒，犒赏十镒。加起来一百八十镒。”

赵牧看着他。

陈平继续说：“您现在年俸四百石，折合金二十五镒。赏金八百镒，加上之前的积蓄，大概有一千镒。养府兵一年一百八十镒，能养五年半。”

赵牧沉默片刻：“然后呢？”

陈平说：“然后您就穷了。”

赵牧：“……”

蒙烈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又赶紧忍住，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赵牧看着陈平，面无表情：“陈平，你这账算得挺好。”

陈平嘿嘿笑：“跟您学的。”

赵牧说：“那你知道我现在想算什么吗？”

陈平愣住：“算什么？”

赵牧说：“算你这一年俸禄是多少。”

陈平脸色变了。

赵牧继续说：“两石粟米一个月，一年二十四石，折合金一镒半。够我养府兵……三天。”

陈平讪笑：“赵郡丞，卑职开玩笑的……”

赵牧也笑了：“我也是开玩笑的。去干活吧。”

陈平如蒙大赦，抱着算筹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