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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凑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赵郡丞,今日双喜临门——又是好诗,又是好姻缘。老朽斗胆,求赵郡丞再赋一首,专门写给嬴姑娘,如何?”
众人纷纷起哄,声音此起彼伏。
“对对对!再来一首!”
“赵郡丞,不能厚此薄彼啊!”
“刚才那首是送白郡守的,这首得是送嬴姑娘的!”
“我们都等着听呢!”
嬴语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牧,眼里有期待,有羞涩,有欢喜。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未干,却亮得惊人。
赵牧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他想起前世背过的那些诗词,脑子里闪过一首——李清照的《行香子·七夕》。这首写的是七夕相思,写的是离愁别恨,正适合今夜。
他站起身,走到嬴语嫣面前。
……
月光下,她坐在那里,眼睛亮亮的,还带着泪光。她抬起头,和他对视,脸慢慢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赵牧轻声说:“这首,是写给你的。”
嬴语嫣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忍不住。
赵牧转过身,面对众人,缓缓开口: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第一句出口,满座安静。只有桂花在风里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酒盏里。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淳于越的眼睛越睁越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放在膝上,微微发抖。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冯劫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这是……这是七夕……”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最后一句落下,庭中一片寂静。
……
淳于越站起身,走到赵牧面前,深深一揖。这一揖,弯得很深,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他直起身,声音有些发抖,眼眶泛红:“前一首《鹊桥仙》,写的是离别,是洒脱,是‘相逢一醉是前缘’的豁达。这一首《行香子》,写的是相思,是愁苦,是‘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的缠绵。两首都是七夕,两首都是绝唱,却写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赵郡丞,您这胸中,到底藏着多少锦绣?”
赵牧笑道:“淳于博士过誉了。”
淳于越摇头,连连摆手:“不过誉,一点都不过誉。老朽活了五十多年,读诗无数,自诩通晓古今。可今日这两首,老朽写不出来,这辈子都写不出来。”
他转身对众人道,声音洪亮:“诸位,老朽说句不中听的话——今夜之后,邯郸文坛,赵郡丞当执牛耳!”
……
嬴语嫣站起身,走到赵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