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璋想了想。
“黄岩那边给宅子,是给曲宁的退路。这事曲靖办得敞亮,咱们也得接着。我的意思是,在金江也给曲宁备一处宅子。不用太大,但得收拾好。这样她来了有地方住,心里也踏实。”
“那咱们那边的宅子……”
“家里的宅子,你们可以住。准备的那套当做你们的私宅。”傅璋看着他,“你觉得呢?”
傅言点头。“哥,你说了算。”
傅璋站起来,走到窗边。
金江的江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曲靖这个人,不简单。他把宅子给女儿,明着是陪嫁,暗着是在告诉咱们,曲宁身后有黄岩,有他曲家。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他不答应。”
傅言站起来,认真地说:“哥,我不会对她不好的。”
傅璋转过身,看着他。
弟弟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像以前说要跟他一起扛起金江时那样。
“我知道。”傅璋点点头,“去准备吧。过两天去黄岩,把婚期定下来。”
傅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
“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
“傅晚……能不能带去?她老念叨曲宁姑娘。”
傅璋笑了。“带去吧。她也该去看看她未来二婶了。”
傅言挠挠头,笑了。
“那我去了。”
“去吧。”
傅言走了之后,傅璋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照顾好你弟弟。
他做到了,现在弟弟要成家了,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吹熄了灯,走出书房。
江面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对岸黑黢黢的山影。
有些事情没有机会开口,就永远埋藏在心里就好了。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