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站在走廊尽头,透过窗看见院子里,傅言正帮曲宁拎着行李箱,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曲宁难得弯起嘴角。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两家彼此默契,傅言与曲宁的事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曲宁那天给他倒了杯茶,喊了声哥,语气里那点如释重负的轻快,他听得出来。
也是那一刻,曲渊终于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
他差一点,就做错了。
曲渊沉默了很久。
他对曲宁有感情,不是炽烈的那种,是十几年在同一屋檐下长出来的,根须般细密缠绕的亲近。
家里的秘密要保证不泄露,娶她似乎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直到在婚礼上,林疏月生死攸关之际,他本能的救下她。
他在那一刻才真正分清了,亲情和男女之情。
后来决定和傅言交往,曲宁来告诉他时,脸上有种说不清的释然,也许她也知道,有些感情是不一样的。
曲渊现在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晚上的事。不是后怕,是庆幸。
庆幸在最后一刻,身体替他做出了选择。
让他们兄妹以后避免成为了怨偶。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言在金江和黄岩之间来回奔波,和曲宁的感情日益稳定。
在傅璋发给曲靖的求亲帖子后。
曲靖让人送了一封信过去,措辞很正式,大意是,曲宁的陪嫁已经备好,黄岩这边给了一座宅子和若干财物,希望两家商量一下婚期。
傅言看完信,手都在抖。
傅璋把信拿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弟弟。
“你抖什么?”
“我没抖。”
“你手里的茶杯在响。”
傅言低头一看,茶杯里的水确实在晃。他把茶杯放下,深呼吸了一下。“哥,我……”
“行了。”傅璋把信折好,收起来。“曲家那边,陪嫁都给了一座宅子,咱们金江也不能小气。”
“那是自然。”傅言站起来,“哥,我这就去准备。”
“坐下。”傅璋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傅言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