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傅言又来了黄岩。
这次他没带车队,就带了几个人,还有傅晚。
小姑娘一进门就找曲宁,找到了就不撒手,跟个小尾巴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曲宁带着她去看新宅子。
傅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爬到枣树上,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
曲宁坐在台阶上,看着她,嘴角翘着。
傅言站在门口,没进来。
“进来啊。”曲宁说。
傅言这才迈步进来。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墙是新粉的,白白净净,窗户纸是新糊的,亮亮堂堂;灶台是新砌的,整整齐齐。
院子中间那棵枣树,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响。
“好看吗?”曲宁问。
“好看。”傅言说,他说的不是院子。
曲宁低下头,耳朵红了。
傅晚跑过来,拉着曲宁的手。
“姐姐,这棵树我能爬吗?”
“能。小心点。”
傅晚又跑回去了。
傅言走过来,在曲宁旁边坐下。两人隔了半尺的距离,不远不近。
“曲宁姑娘。”傅言开口。
“嗯。”
“我哥说,在金江也给我们备一处宅子。不太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你来了有地方住。”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哥想得真周到。”
“我哥那人,看着粗,心细。”傅言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傅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去。
曲宁打开,是一只金镯子,样式简单,但打磨得很亮,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傅言的声音有点哑,“她走的时候,把这对镯子给我哥俩,说以后给儿媳妇的。”
曲宁接过着镯子。
“我没什么好东西。金江那边,日子还过得去,但我能干活,能挣钱,不会让你吃苦。”傅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是觉得委屈……”
“我没觉得委屈。”曲宁打断他。
傅言抬起头,看着她。
曲宁低下头,把镯子戴在手腕上。
金镯子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变暖。“挺好看的。”
傅言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
“好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