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丰点了点头:“你小子口风紧,我怎会信不过。”
“告诉你,昨天夜里杀人啦!”
“县尊亲自授意,人还没走出西河县就被截住了,横尸当场!”
扶苏疑惑地问:“死的是什么人?妹婿为什么要杀他?”
周丰纳罕地看着他:“你还不知道?慕名而来投奔西河县的青年俊才中,有一人乃潜逃多年的韩王后裔。”
“此人自视甚高,与县尊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他的性情你还不知道?向来仇不隔夜!”
“那韩王孙自知闯了大祸,收拾行囊便想跑。”
“没走出多远就被县尊的亲信手下追上,当场连他及同伙一起打死了!”
扶苏面露讶异之色:“死的是韩国王室余孽?”
“妹婿怎么会……”
他实在想不通,此人对陈善的造反大业裨益良多,怎么不对其善加利用,反而堂而皇之地截杀在西河县!
六国余孽私下勾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韩王后裔丧命在此,陈善岂不是无端与这些人结下了仇怨?
周丰一本正经地说:“县尊总是这样,气性大,眼里不揉沙子。”
“莫说是朝廷通缉的韩国王室余孽,即便是当朝王孙公子,惹到县尊头上,他照样毫不手软!”
“唉,可惜了啦。”
“若早知道吏舍里藏了这么个人物,丰叔我手持尖刀趁夜摸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泼天的富贵唾手可得!”
扶苏没心思在听对方吹嘘,他匆匆告别后直奔陈善的府邸。
沿途路过吏舍时,此处大门敞开人去楼空。
经过昨夜的变故,剩下几个没走的俊才也吓得逃之夭夭,空空荡荡的庭院倍显萧瑟。
“妹婿!”
恰好陈善正要出门,二人迎面相遇,扶苏挥舞着手臂打了声招呼。
“妻兄,真是好巧。”
“不对,你有事来寻我?”
陈善从车厢中探出身子,热情地招呼:“上来坐,咱们边走边聊。”
扶苏犹豫片刻,抬腿攀上马车。
“妹婿,韩王后人前来投奔,却被你所杀?”
他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陈善错愕了一瞬间:“妻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没错,我一时气不过,昨夜派人将他清理了。”
“莫非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扶苏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与秦国已然反目,朝廷上下无不视你为乱臣贼子。”
“六国余孽与你应该志同道合才对……”
陈善竖起手掌:“打住!”
他气愤地说:“修德在妻兄眼中竟是此等营苟之辈?”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志向!”
扶苏瞠目结舌。
我怎么侮辱你了?
你的志向不就是造反吗?
难道我说错了?
“妻兄,修德之前与你直抒胸臆,你都当成了耳旁风?”
“没错,我是想推翻朝廷、重塑山河,但岂能与六国余孽那等腌臜人物混为一谈?”
“与其说我是个反贼,我更想称自己为革命者。”
“一个身怀伟大情怀、高尚品德,志在革故鼎新、再造乾坤的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