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嬴丽曼哄睡了孩子后困乏至极,很快便迷糊过去。
梦境正酣时,一连串的闷雷接连炸响,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
“修德,外面打雷了,门窗关好没有?”
“关好了,夫人怎么醒了?这雷真是不晓事,搅扰我夫人安眠。”
陈善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轻轻拍了两下:“接着睡吧。”
嬴丽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你琢磨什么呢?这会儿了还不安歇。”
陈善玩味地说:“为夫照看着这个丑家伙,省得他哭起来吵到你。”
嬴丽曼又好气又好笑:“你才是丑家伙!你不丑孩子怎么会丑!”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迟迟不给孩子取名,整天把丑家伙挂在嘴边上。”
陈善安慰道:“不着急,离命名礼还早着呢。”
“说不准过些时日降下什么吉兆,届时给他取个顺遂天意的名字岂不是更好?”
按照秦朝的习俗,大户人家通常会在孩子出生三个月后择日举办一场盛大的命名礼。
广邀亲朋同庆,并把孩子的生辰时日和姓名一并提交给官府登记造册。
陈善选了几个备用的名字,却始终觉得差点意思,故此一直拖延至今。
嬴丽曼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不肯承认:“你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还天降吉兆呢!”
陈善笑了笑:“我不是大人物,但咱们的孩子却未必。”
“曼儿你赶紧睡吧,再说会儿话又清醒了,更睡不着。”
嬴丽曼微微颔首,临睡前带着羞意小声说:“修德,你真好。”
哈!
陈善大为得意,我能不好吗?
无声无息间,替华夏民族早早铲除了一桩祸害,免去了多少生灵涂炭、兵连祸结?
反正历史的走向已经被彻底打乱,多杀一个韩王信也不打紧。
他暗暗在心中想道——如果没遇上这个冒牌货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他,没把正版招至麾下我如何心甘?
韩信的苦逼人生走到哪一步了?
是胯下之辱还是一饭之恩?
西河县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个能统揽全局,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帅才。
韩信,我志在必得!
明天就派出人手去淮阴县,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很好找。
抱剑少年,眼神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招摇过市却时常遭人轻贱鄙夷。
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天色蒙蒙亮时,陈善胡思乱想后刚刚睡下没多久,扶苏却早早洗漱更衣后出了家门。
他绝对不会猜错,昨夜的几次震响可不是普通的雷声,更像火药爆炸的动静!
“丰叔,早。”
“乔松路上买了四个肉包,分你两个。”
扶苏找到与他相熟的老吏周丰,与之客套寒暄。
“小赵,又劳你破费了。”
“哎呦,还热乎的呢。”
“真香呀!”
周丰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扶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昨天夜里的响动上去。
“小赵,我跟你说。”
周丰左顾右盼后,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对外传扬。”
扶苏有些好笑地暗忖道:你能知道的事,要不了几天就传的沸沸扬扬,还用得着我保密吗?
“乔松一定守口如瓶,丰叔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