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是那股威压太强了。

那威压从迷雾中涌出，像实质的水，灌进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那威压中喘不过气，直不起腰，握不住兵器。

一个年轻的至尊站在箭垛后，握弓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咬著牙，想稳住，但那股威压压下来，他的手指像被什么东西掰开，箭矢从指缝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中。

他低头看著那支箭，看著自己发抖的手，嘴唇在哆嗦。

“怕什么。”

旁边一个老兵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那老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那是无数纪元前留下的。

“怕也得死，不怕也得死。不如站直了，死得好看点。”

年轻的至尊抬起头，看著老兵那张狰狞的脸，看著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那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对准那片迷雾。

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剑一站在城墙上，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翻涌的迷雾，落在那些正在走出的身影上。

十二个准不朽之王，三个仙王。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很慢，很稳，像在数著什么。

叶凡站在他身侧，金色气血在体內翻涌。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发青，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百年的修行，百年的感悟，百年的等待。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从踏入这片天地的第一天就知道。

王鹏站在叶凡身侧，混沌气在流转。

他望著那片迷雾，望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刀刃上的寒光。

苏瑶站在最后面，手按在腰间那柄短剑上。

她的修为最低，只有至尊巔峰，连准仙王都没有达到。

在那股威压下，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退后一步。

迷雾炸开。

那些身影从雾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十二道身影，形態各异，有的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的鳞甲，有的通体透明像玻璃铸成，有的长著七八条手臂每一条手上都握著不同的兵器。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將整座城池罩住。

十二个准不朽之王。

每一个都比帝尊强，每一个都比冥尊强，每一个都比女帝强。

他们站在城池外千丈处，灰白色的眼眸盯著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修士，像盯著猎物。

三道身影从他们身后走出。

居中的那道身影通体灰白，身形瘦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这片天地间。

百年前，叶楠和女帝在禁制前遇到的那道虚影，就是他。

他来了，真身降临。

左侧那道身影是个女子，面容冷艷，长发如瀑，穿著灰白色的长裙。

她的眼睛是竖瞳，灰白色的，像蛇，像蜥蜴，像某种从地底爬出来的古老生物。

她的嘴角掛著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很冷，像刀刃上的寒光。

右侧那道身影是个老者，佝僂著背，满脸皱纹，手里拄著一根灰白色的拐杖。

他看起来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老到像隨时会断气。

但他的气息，比居中的那道身影还要强。

三道身影，三个仙王。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三片星海同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