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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唐晨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千道流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黎谱的阶下囚，是千道流的阶下囚。可他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黎谱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良久，唐晨才缓缓闭上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你想要我怎么做？”

千道流看着他终于松了口，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不会逼你做什么。我会在武魂殿内，单独划出一片区域，重建昊天宗。你留下的子嗣，会继承昊天宗的宗主之位，学习昊天宗所有的秘法，认祖归宗。”

“条件呢？”唐晨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千道流，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千道流淡淡开口，“将来，若是唐三真的带着修罗神的力量，毁了大陆的秩序，昊天宗必须站在武魂殿这边，站在天使神这边。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昊天宗任何事。”

唐晨沉默了。

他看着案几上的酒杯，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仿佛看到了昊天宗两万年的传承，看到了唐啸临死前不甘的眼神，看到了唐三被仇恨逼疯的模样。

他一辈子骄傲，一辈子争强好胜，可到头来，他连守护宗门传承的能力都没有。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千道流，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重建的昊天宗，必须由我亲自教导，武魂殿任何人不得干涉宗门内务，包括你。”

“可以。”

“第二，我留下的子嗣，将来若是不愿留在武魂殿，想走，你们不得阻拦。”

“可以。”

“第三……”

唐晨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若是将来唐三没有滥杀无辜，没有毁了大陆秩序，你们不得对他赶尽杀绝。他终究是昊天宗的人，是我的曾孙。”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他不触碰天使神的底线，不与整个大陆为敌，我可以保他一条命。”

唐晨闻言，缓缓拿起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又给千道流的杯子满上。

他端起酒杯，对着千道流举了举，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

“千道流，这辈子，我和你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还是要靠你，才能保住昊天宗的根。”

千道流也端起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我兄弟一场，这点情分，我还是认的。”

两杯酒，同时一饮而尽。

数十年的恩怨，两万年的宗门宿命，最终都融在了这杯辛辣的陈酿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个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天使神大供奉，一个却已是修为尽废的迟暮老人，或者是种马。

一位高质量的种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