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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换班的时候,雾又起来了。
陆露把范建换下来,自己坐在火堆旁边。刘夏和熊贞萍也醒了,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坐著,谁都不说话。
范建没进帐篷,靠著物资堆闭了眼。枪抱在怀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睡不著,但闭著眼养神。
小不点从月影那边跑过来,钻到他胳膊底下,蜷成一团。身上热乎乎的,呼吸很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子里又有声音了。
不是昨晚那种怪笑,是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脚踩在落叶上,沙沙沙的,像有人在林子边缘来回走。
陆露站起来,枪口对著林子。刘夏也站起来了。熊贞萍把手里的刀攥紧了。
脚步声停了。等了大概一分钟,又响起来。这次更近,能听出是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
陆露低声喊了一句:“谁在那”
没人回答。脚步声又停了。
火堆烧得正旺,光映在林子边缘的树干上,影影绰绰的。雾在火光照得到的地方飘,灰白色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刘夏盯著那片雾,突然倒吸一口气。
“有人。”
雾里有一个人影。站在林子边缘,离火堆不到二十米。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很瘦,头髮很长,光著上身。
那个人一动不动地站著,面朝营地。
陆露把枪端起来了:“別过来。”
那个人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
小不点醒了,从范建胳膊底下钻出来,对著那个人影炸毛,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范建睁开眼,坐起来。他看见了那个人影。没动,也没拿枪,就看著。
那个人影站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走了。消失在雾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什么东西”刘夏的声音有点发抖。
“人。”范建说,“跟白天看到的一样。”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范建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可能只是来看看。”
“来看看”刘夏声音高了,“大半夜的来看什么
范建没回答。他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火更旺了。
“他们怕火。”他说,“白天那个高个子看到我的枪也怕。他们有恐惧,有理智,但不多。”
“那怎么办”熊贞萍问。
“不怎么办。”范建说,“他们不敢过来。”
他坐回物资堆旁边,没再睡。
天亮得很快。雾散了,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沙滩照成金色。昨晚的脚印还在,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火堆附近,然后折回去。
范建走过去看。脚印很浅,是赤脚的,脚趾头分开。步幅不大,走得很慢。脚印在火堆光能照到的最远处停了一下,然后回去了。
“他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郑爽走过来,“脚印踩得很深。”
“他是在看我们。”范建说。
“看什么”
“看我们有多少人,有什么东西,能不能打。”
郑爽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会动手”
“不一定。”范建说,“但他们会想。”
吃了早饭,范建带郑爽和熊贞大去找水源。他们沿著海岸线往北走,不进林子。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看到一条小河从林子里流出来,匯进海里。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熊贞大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闻了闻,抿了一口。
“甜的。”他说,“能喝。”
范建往上游走了几步。河不宽,大概两米,但水流不小。河两边是林子,树很密,看不到里面。
“水源没问题。”他说,“但取水的时候要小心。”
“怕林子里的那些人”郑爽问。
“怕。”范建说,“所以每次取水至少三个人去,带枪。”
他们在河边做了標记,又沿著海岸往回走。一路上没碰到人,也没看到脚印。
回到营地,范建让熊贞大带人去打水。熊贞大挑了刘夏和丁亭大,三个人拎著罐子走了。
王丽把物资重新整理了一遍。肉乾和鱼乾掛在架子上晒,野果装在筐里,野菜铺在石头上。
“得想办法存新鲜的。”她对范建说,“光吃乾的不行。”
“打水的时候顺便抓鱼。”范建说,“河里有鱼。”
“我看到了。”熊贞萍说,“不少,个头也大。”
“那就抓。”
中午的时候,熊贞大他们打水回来,带了一串鱼。鱼不大,但够吃一顿。刘夏用刀收拾了,穿在树枝上烤。鱼油滴在火里,滋滋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小不点蹲在火堆旁边,盯著鱼看,尾巴摇来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