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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密林里走了三天。
没有路,真的没有路。那些树又高又密,枝叶层层叠叠,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地上全是藤蔓,粗的细的缠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每走一步都要用刀砍,砍断了才能过去。
郑爽走在最前面,挥刀开路,砍得满头大汗。她的胳膊已经酸了,但不敢停。一停,那些藤蔓就会重新缠上来。
“这什么鬼地方。”她嘟囔著。
陆露在后面接话:“比禁忌森林还密。”
熊贞大背著最沉的背包,喘得像头牛。她的衣服被藤蔓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一道道红印子。
“还有多远”她问。
白丸掏出地图,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天,比划了一下方向。
“快了。”她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见海。”
熊贞大哀嚎一声:“还要翻山”
范建走在最前面,没有说话。他手里的刀一刻不停,砍断挡路的藤蔓,拨开垂下来的枝条。
那些植物越来越奇怪了。
有一株藤蔓,叶子有巴掌大,顏色绿得发亮。郑爽用刀碰了一下,那叶子猛地捲起来,差点把刀缠住。她嚇了一跳,赶紧缩手。
“活的”她问。
白丸凑过来看了看,说:“含羞草的一种。但没见过这么大的。”
陆露指著旁边:“你们看那个。”
一棵大树,树干上爬满了藤蔓。那些藤蔓开著花,红色的,像喇叭一样。
但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花,是某种虫子的巢穴。那些红色的东西在动,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走。”范建说。
几个人绕过那棵树,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是一片空地,不大,但长满了花。
那些花巨大无比,每一朵都有半人高,花瓣红得发紫,艷丽得不像真的。花心是黄色的,散发著一种奇怪的味道,甜得发腻。
熊贞大眼睛亮了:“这花好看!”
她跑过去,凑近看。
范建喊:“別碰!”
但已经晚了。熊贞大刚凑近,那朵花猛地动了起来。花瓣突然收拢,朝她扑过来。花心里伸出几根触鬚,缠住她的胳膊,往里面拖。
“啊!”熊贞大叫。
范建衝上去,一刀砍在那朵花的花梗上。花梗很粗,一刀没砍断,他又砍了一刀。那花吃痛,鬆开熊贞大,往旁边缩了缩。
郑爽和陆露也衝上来,用刀砍那些触鬚。触鬚断了,流出黏稠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著白烟。
熊贞大被拖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胳膊上被勒出一道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这什么玩意儿!”她喊。
白丸蹲下看那些被砍断的花梗,又看看那些汁液,说:“食人花。真没想到有这么大。”
熊贞大揉著胳膊:“我差点被它吃了。”
范建说:“以后別乱碰。”
熊贞大使劲点头。
他们绕过那片食人花,继续往前走。走了两天,终於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陡。几个人手脚並用,爬了整整一天,才爬到山顶。
站在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海。
蓝蓝的,一望无际的海。
熊贞大喘著气,说:“终於看见了!”
郑爽也鬆了口气,往海边看。
但海边什么也没有。没有军舰。没有船。什么都没有。
白丸愣住了。她掏出地图,对著看了半天,又看看海边,又看看地图。
“不对啊。”她说,“地图上標的,军舰应该就在这儿。”
郑爽问:“会不会藏起来了”
白丸摇头:“海面上什么都没有,藏哪儿”
陆露说:“会不会沉了”
白丸还是摇头:“不会。档案里写的很清楚,军舰是完好的,藏在山洞里。”
范建一直没说话。他盯著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指著更远的方向。
不是海边,是密林深处。那里有一座小山,不高,但很显眼。
“应该在那边。”他说。
白丸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边那边没有海。”
范建说:“山洞里。但和海连通著。”
郑爽问:“你怎么知道”
范建指著地图上一个小標记:“你看这儿。之前没注意,这个符號代表地下河。军舰藏在山洞里,山洞连著海。”
几个人盯著那个小標记,看了半天。
白丸说:“那咱们还得往回走”
范建点头:“往回走,绕过这座山,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