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万民之愿,筑专属敕名!(求月票)(2 / 2)

大周仙官 佚名 6399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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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讲究个一码归一码。”

“我欠你一顿饭,那是之前湖畔的人情。”

“你送我这铲子,那是古师弟的情分,也是你的诚意。”

“这两件事,咱们两清。”

陈鱼羊看著苏秦,眼神清亮:

“但你要我帮忙处理食材,那是另外一回事。”

“我虽答应了王燁不为难你,也收了你的礼,但这並不代表我会隨便出手。”

“我是厨子,不是伙夫。”

“若是食材不够好,若是配不上我的手艺,也配不上这把新到手的五味铲……”

陈鱼羊的语气变得傲然:

“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我也不会开火。”

“这,是我的规矩。”

苏秦闻言,並未有丝毫的不悦。

相反,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唯有对技艺有著极致追求的人,才会有这般看似不近人情的坚持。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尊重,更是对食材的尊重。

“陈兄放心。”

苏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篤定:

“苏秦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这食材,定不会让陈兄失望。”

“哦”

陈鱼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了。”

“拿出来吧。”

苏秦不再多言。

他后退半步,站在院落中央的空地上。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株早已在愿力海洋中孕育成熟、通体金黄的【万愿穗】,此刻正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出。”

苏秦心中轻喝。

只见他眉心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紧接著。

“嗡一!!!”

一股宏大、浩瀚、带著无数眾生祈愿的嗡鸣声,在小院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並非凡俗之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眾人的灵魂深处。

仿佛有千百人在低语,在祈祷,在欢呼。

那是苏家村村民对丰收的渴望,是王家村人劫后余生的感激,是青河乡无数百姓对风调雨顺的期盼。金光大盛!

一株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金色稻穗,缓缓从苏秦眉心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並不大,只有尺许高。

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紫云顶的灵气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本清冷的月光,在这一刻竟黯然失色。

那稻穗通体如同黄金浇筑,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著繁复至极的云纹,那些云纹並非死物,而是在不断地变幻、演离。时而化作老农挥锄,时而化作稚童嬉戏,时而化作炊烟裊裊。

而在稻穗的顶端。

那一串沉甸甸的穀粒,每一颗都品莹剔透,內里仿佛蕴含著一个小世界,散发著一种神圣、庄严、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独特香气。这香气一出,院子里原本种著的那些奇花异草,竞齐齐低下了头,仿佛是在向这株稻穗致敬。就连陈鱼羊那间常年烟燻火燎的灶房里,那些陈年的油烟味都在这一刻被洗涤一空,只剩下一种最为纯粹的一“粮”香。这是……

【万愿穗聚沙成塔】!

八品灵植!二级入微!

“啪嗒。”

陈鱼羊手中的五味铲,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那双原本带著几分审视与挑剔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著那株悬浮的金色稻穗。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是……

陈鱼羊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一种见到了梦寐以求的顶级食材后的极度亢奋与战票:

“愿力凝形因果结穗!”

“这成色……这纯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秦,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八品!而且是接近圆满的二级八品!”

“这怎么可能!”

他早就知道苏秦是天才,是天元魁首。

在和罗姬一起观察考核的时候,他就篤定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妖孽”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万愿穗】啊!

在所有的八品灵植中,它都属於最难种、最难养、也最神秘的那一类!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元气,更是“人心”。

想要种出这种品相的万愿穗,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施术者在短时间內匯聚海量的真实愿力,並且还要有足够强大的神念去梳理、去提纯!哪怕是罗姬亲自动手,在苏秦这个修为阶段,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比这更好!

“你……”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著苏秦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天赋的师弟,而是在看一个……能够创造奇蹟的怪物。

“苏兄。”

陈鱼羊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像是怕惊扰了那株稻穗:

“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大大的惊喜。”

苏秦看著陈鱼羊那副如临大敌、甚至有些敬畏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怔。

他虽然知道这万愿穗不凡,但也没想到能让这位二级院的首席灵厨失態成这样。

“陈兄…”

苏秦试探著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这食材……处理起来难度很大吗”

“若是太难,或者有风险……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於一时。”

“难”

陈鱼羊听到这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癲狂的自信,也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何止是难”

“简直是难如登天!”

陈鱼羊指著那株稻穗,眼神狂热:

“这东西涉及因果,牵扯愿力。

普通的灵火根本烧不透它,寻常的刀具切上去就会被愿力崩断!

若是心志不坚的厨子,甚至会被其中的眾生念头衝击神魂,变成白痴!”

“你要是去问別人……

陈鱼羊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放眼整个二级院,哪怕是食味轩那些教习……

“除了我师父“一味入道』的李教习之外,恐怕没人敢接这个活儿!”

“一般的九品灵厨师,见到这东西,只怕连锅都不敢开!”

听到这,苏秦眉头微皱。

如果连教习都不敢轻易接手,那……

“但是!”

陈鱼羊话锋一转,整个人忽然挺直了腰杆。

一股凛冽的、如刀锋般锐利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属於顶尖“手艺人”的骄傲与霸气。

“我嘛……”

陈鱼羊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能做!”

“而且……能轻鬆处理!”

苏秦微微一愣,隨即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莫非……陈兄对此类愿力食材,有专攻”

毕竟,术业有专攻,或许这位师兄恰好擅长此道

“专攻”

听得这两个字,陈鱼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苏奏面前轻轻晃了晃。

那一刻,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慵懒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是站在山巔俯瞰眾山的霸气。

“不,苏兄,你错了。”

陈鱼羊嘴角微扬,眼眸中神光湛然:

“我不专攻愿力,也不专攻因果。”

“或者说……

他目光扫过那株金色的稻穗,语气变得无比从容:

“五行也好,阴阳也罢,甚至是这虚无縹緲的因果愿大……”

“万般灵材,千种药性,到了我这儿,皆是一一专攻!”

苏秦一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鱼羊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之所以我当初能隨手指点古师弟处理九品万愿穗的皮毛……”

“只因为一”

“我,早已不是九品。”

“我是一一【八品灵厨师】!”

“八品!”

这两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全场,让这小院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啪嗒。”

古青手里那把用来扇火的蒲扇,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这位平日里懒散、不修边幅的师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八品”二字在疯狂迴荡。八品……

那是基本只有三级院大修才能触及的领域!

那是真正的大师!

“难怪…”

古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后的恍然:

“难怪师兄当年能一眼看出我手法的紕漏…”

“九品与八品,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术』与“道』的区別。”

“一法通,万法通。”

“站在八品的高度,再看九品的灵材,哪怕是再偏门的愿力属性,在师兄眼里,也不过是稍微特殊点的食材罢了!”“我早该想到的……”

苏秦看著陈鱼羊那自信飞扬的脸庞,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敬佩。能在二级院时便跨越那道凡与仙的分水岭,这等才情,当真可怖。

“难怪他敢如此狂妄,难怪他连教习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

“他早已站在了山巔。”

“行了,把下巴收一收。”

陈鱼羊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古青,隨手散去了周身那股凛冽的刀意,整个人又塌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將那把五味铲在手里转了个花,指了指那株悬浮在半空、依旧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稻穗,语气中多了一丝身为大厨见到顶级食材时的迫切与郑重:“这东西娇贵,见不得风,也受不得杂气。”

“若是再在这院子里晾著,那愿力散了一丝,我都得心疼半天。”

说罢,他转身走向院角那间看似不起眼的偏厦,脚步虽轻快,却透著一股子奇异的韵律:

“都跟进来吧。”

“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一一“烹飪造化』。”

苏秦收摄心神,不再多想,操控著那株【万愿穗】紧隨其后。

古青也连忙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即將开始的仪式。推开那扇看似陈旧、实则隱隱流转著禁制光华的厚重木门,一股冷冽而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內並不大,却出乎意料的空旷。

四壁皆是青灰色的岩石垒砌,不见半点菸熏火燎的油腻,反而透著一股子丹室般的清净。

正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黑铁案,上面一尘不染,只有几把形制古怪的刀具静静陈列,寒光內敛。而在案的一侧,是一座造型奇特的炉灶。

那炉膛內並未见柴火,只有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在静静跳动,仿佛有生命般吞吐著周遭的灵气,將这间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陈鱼羊隨手將一直提著的竹篮放在一旁,走到案前,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双手捧著那把刚刚得来的暗金色“五味铲”,指尖缓缓抚过铲身上流转的赤、青、黄、白、黑五色符文。“哢噠。”

一声轻响,那是灵力契合的声音。

他抬手一挥,那铲子便自行飞起,悬於那团幽蓝火苗之上。

受那灵火温养,铲身发出一阵细微而欢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神兵终於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好东西。”

陈鱼羊低赞一声,隨即转过身,目光越过古青,直直地落在苏秦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东西放案上吧。”

苏秦微微頷首,心念一动,那株承载了青河乡数千百姓愿力的【万愿穗】,缓缓飘落在那方黑铁案的正中央。甫一落下,那股宏大而纯粹的愿力波动便如潮汐般在狭小的空间內激盪。

古青只觉胸口一闷,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背脊紧贴著冰冷的石墙,眼中满是骇然。

即便是第二次见,这等“因果具象”的压迫感,依旧让他这个通脉中期的修士感到心悸。

陈鱼羊却半步未退。

他眯起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两团细小的火焰燃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围绕著案缓缓踱步,目光如鉤,一寸寸地剖析著这株灵植的纹理、气机,乃至那每一粒穀壳上流转的人间烟火气。“九品之身,八品之实。”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那稻穗的顶端,指尖並未触碰,却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愿力虽纯,却显杂乱;因果虽重,却未归一。”

他停下脚步,背靠著那方黑铁案,双手抱胸,侧头看向苏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问道:“苏兄,在动手之前,我且问你一句。”

“你这东西若是直接吞了,或是用那粗浅的《通脉决》强行炼化……”

陈鱼羊顿了顿,眼神玩味:

“你觉得,能有多少进益”

苏秦沉吟片刻。

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盘算过无数次。

依靠面板的数据反馈,以及之前那次“顿悟”时的感知,他对於这株万愿穗蕴含的能量总量,有著极为精准的把控。“回陈兄。”

苏秦抬起头,目光坦诚,並未夸大也未自谦:

“此穗集一乡之愿,受敕令催发,早已超脱了寻常九品灵材的范畴。”

“若以我此刻通脉一层的修为,辅以功法强行炼化,虽会损耗一些愿力,但余下愿力,足以冲刷经脉,填满气海。”苏秦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篤定:

“足以让我连破三关,直抵通脉四层,稳固中期境界。”

通脉四层。

这对於一个刚入二级院的新生而言,已是堪称恐怖的跨越。

多少老生苦修一年半载,也未必能迈过初期到中期的那道坎。

一旁的古青听得喉头髮干,眼中满是羡慕。

一夜之间连破三境,这等机缘,简直是逆天。

要知道

他从入院到现在,也不过是通脉中期啊!

然而。

听到这个答案,陈鱼羊却笑了。

那笑声短促,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惋惜,就像是听到有人拿著一块和氏壁,却只想著用来砸核桃。“通脉四层”

陈鱼羊摇了摇头,隨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双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苏兄啊苏兄,你虽是天元魁首,灵植一道上也颇有建树,但这眼界……终究还是局限在了“修为』二字上。”“暴殄天物。”

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瞬间变得冷冽:

“若是只为了那点真元,你何必来找我

去丹司买几颗“爆灵丹』,虽有丹毒,也能把你堆到四层,何须糟蹋这等涉及因果的重宝”苏秦神色一凛,並未动怒,反而拱手深施一礼:

“苏秦眼拙,还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將丝巾往案上一扔,转身面对那幽蓝的炉火,背影在火光中拉长,透著一股子宗师般的气度。“灵厨一道,之所以能列入百艺,並非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

“我等烹飪,烹的是五行,飪的是造化。”

陈鱼羊猛地回过头,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你这万愿穗,核心不在“气』,而在“愿』!

在於那数千百姓对“风调雨顺』、对“守护者』的认可与祈求!”

“这股念头,若是直接吞了,便散了,化作了死气沉沉的真元。”

“但若是我以五味铲梳理其因果,以“八珍汤』之法温养其神韵,再佐以这紫云顶的三千月华……”陈鱼羊伸出一只手,五指猛地张开,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握在掌心:

“我能將这股散乱的“愿力』,提纯,压缩,最后一一固化!”

“固化”

苏秦瞳孔微缩。

“不错!”

陈鱼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狂热:

“这一顿饭吃下去,通脉四层那是顺带的添头!”

“真正的造化在於…

他死死盯著苏秦的眉心,一字一顿,如重锤落地:

“我能將这股被固化的愿力,铭刻在你的神魂之上,让你在这二级院尚未结业、尚未真正为官之时……”“便能提前拥有一道属於你自己的、受天地认可的一”

“【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