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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月考將至,我当为黑马!(一万求月票)
石殿幽深,檀香裊裊。
罗姬立於那方沉香木案后,並未如往常那般手持经卷,而是负手而立。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学子头顶,落在大殿深处那幅並不存在的“虚空”之上。
他今日的话很少,语速极慢,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带著泥土的颗粒感,磨得人心头有些发沉。
“一级院教的是泛”,是让你们知道天有风雨,地有五行。”
罗姬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但入了这百草堂,进了这种子班,“泛”便是庸。”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虚按在案几之上。
“大周官制,一萝卜一坑。
农司要的,不是什么都懂一点的万金油,而是能在某一种灵植上,做到极致的专才”。”
“七日后的月考,便是这专”字的第一道门槛。”
罗姬大袖一挥,身后石壁上的文字如水波般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虚幻却翔翔如生的灵稻影像。
那稻穗低垂,每一粒穀壳上都流转著繁复的纹路。
“月考之制,既考护土”之能,亦考养生”之术。”
“但若你们以为,仅凭一手熟练的《春风化雨》,便能在这一眾通脉境的老生中杀出重围————”
罗姬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是冷笑,又似是告诫:“那便是痴人说梦。”
“《春风化雨》是根基,是土壤。
但若要在那贫瘠的土壤上开出花来,需得有—【灵植术】。”
他手指轻点那株虚幻的灵稻。
“九品灵植术,如这《聚气结穗法》,是针对灵稻这一种”的特化手段。
它能让稻穀吸纳更多的元气,这是术”。”
“而在这之上————”
罗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尚有八品灵植术。”
“不同於《春风化雨》这种改变环境的八品大术,八品灵植术,是权柄的下放。”
“它能让你们在种植特定灵植时,获得规则层面的加持。”
“月考之中,凡能施展与之匹配的八品灵植术者,不仅成活率、品质会產生质的飞跃,更会在最终的评定中,获得额外的——【权重】。”
“这一分权重,压死人。”
罗姬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却更显压迫感:“一步快,便是步步快。”
“在这二级院,资源是有限的。
你此次月考拿了高名次,便有大量的功勋点入帐。
有了功勋点,便能换取更高级的法种,更浓郁的灵地,去衝击那九品灵植关的【职业证书】。”
“这张证,是大周吏部盖了印的。”
“它既是你们日后行走的脸面,亦是一道微末的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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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证者,受国运庇护,於灵植一道上,悟性加持,瓶颈鬆动————由此,形成良性循环。”
“而败者————”
罗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收回了手,大袖垂落。
那种未尽之意,比任何严厉的警告都更让人心生寒意。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鞭策,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狗在身后追赶,慢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苏秦坐在角落,眼帘微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袖口。
“权重————良性循环————”
他在心中默默咀嚼著这几个词。
罗姬的话很现实,也很冷酷。
这就是官场的预演,贏家通吃,输家连汤都喝不上。
“师弟”
身旁,一声极轻的呼唤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邹武那张圆乎乎的脸凑了过来,小眼睛里透著几分担忧。
显然是看苏秦沉默不语,以为这位新晋的“天元”被罗姬这番话给嚇住了。
“別听罗师说得那么嚇人。”
邹武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宽慰道:“那话是说给前排那些通脉中期的老生听的,是敲打那些想爭前十的狠角色的。”
“你才刚入院————”
邹武瞥了一眼苏秦腰间那枚崭新的腰牌,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篤定与关切:“虽然你那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確实惊艷,能让你在养地”这一块不输旁人。
但月考————考的是综合实力。”
“你如今才通脉一层,修为————终究是浅了些。”
一旁的邹文也微微侧身,借著整理衣袍的动作,低声附和道:“阿武说得在理。”
“这二级院的老生,哪个不是在通脉境浸淫了一两年的
他们体內的真元厚度,是你现在的数倍不止。”
“护土一关,要防妖虫,要抗天灾,那是实打实的消耗战。”
“你底子薄,这七天后的月考,就当是去见见世面,熟悉熟悉流程。”
邹文顿了顿,似乎怕伤了苏秦的自尊,又补了一句:“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已经是天元生了,就算这次月考垫底,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时间不等人。”
在他们看来,苏秦虽然天赋妖孽,但毕竟修行日短。
这是客观规律,非人力可强行扭转。
他们这番话,是在给苏秦铺台阶,怕这位心气儿极高的小师弟,在七天后遭受打击,坏了道心。
苏秦听著,心中微暖。
他知道这两位师兄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好,没有半点看笑话的意思。
但他並没有顺著他们的话点头。
他缓缓抬起头,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並没有邹家兄弟预想中的忐忑或失落,反倒是一片平静如水的深邃。
“多谢两位师兄提点。”
苏秦轻声开口,语气平稳:“不过,师弟还是有些好奇。”
“若是————我是说若是。”
苏秦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前方那几个气息深沉的背影上:“若是在这月考中,真的侥倖取得了一个好的排名————”
“除了那功勋点之外,这百草堂內,可还有什么別的说法”
邹家兄弟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笑意。
这小师弟,心气儿还挺高。
不过既然问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藏私。
“说法那自然是有的。”
邹文笑了笑,也没卖关子,伸出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出了三条线,像是画出了这百草堂內的阶级鸿沟:“咱们这灵植一脉,虽说百草堂独占鰲头,但这二级院里,也不是没有別的去处。”
“加上另外两个侧重不同的堂口,这种子班的学子,加起来约莫有六百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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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百人,便是咱们这一届灵植夫的基本盘,也是咱们这个圈子。”
邹文指著第一条线:“这六百人里,若是月考能杀入前二百名————”
“便有机会被列入记名弟子”的考察名单。”
“虽然只是记名,但也算是入了教习的眼,以后在堂內兑换物资能打个八折,出去接私活儿也有个名头。”
他又指了指第二条线,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嚮往:“若是能杀入前五十————”
“那便是真正的——入室弟子待遇!”
“不仅资源倾斜,更能得到罗师的亲自指点,甚至能接触到一些不对外开放的赤谱”残篇。”
说到这,邹文看了苏秦一眼,似乎是为了不让他好高騖远,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咱们百草堂人才济济,光是通脉中期以上的老生就有不下百人。”
“想要在这一群饿狼嘴里抢食————”
“难啊。”
他拍了拍苏秦的肩膀,安慰道:“不过师弟你也別灰心。”
“以你的天赋,只要把修为提升起来,只要提升到了通脉中期————”
“配合你那三级造化的手艺,下下次,或者是下下下次月考,这记名弟子的位置,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在他们看来,苏秦的短板就在修为。
这是硬伤。
只要给苏秦几个月的时间,让他把元气积累起来,那必然是一飞冲天。
但现在————还是太早了。
“前二百————记名。
“前五十————入室。”
苏秦在心中默默重复著这两个標准,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多谢师兄解惑。”
他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了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金色的海洋翻涌不息。
在那海洋中央,一株通体宛如黄金浇筑的稻穗,正静静地悬浮著。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
隨著苏秦心念的触碰,那稻穗轻轻摇曳,发出一阵阵如同风铃般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灵魂的深处。
每一粒穀壳之中,都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
那是愿力。
是苏家村、王家村、乃至整个青河乡数千名百姓,在绝望中重获新生后,所凝聚出的最纯粹的感激与期许。
这股力量,浩瀚,温润,却又霸道至极。
苏秦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一粒穀壳。
仅仅是稍微触碰,一股精纯至极、远超天地元气数十倍的能量便顺著神念倒灌而入,让他体內的真元瞬间沸腾起来,经脉隱隱作痛。
“修为吗————”
苏秦在心中低语。
邹家兄弟说得没错,通脉一层,確实是他的短板。
在这二级院,通脉境只是起步,那些老生哪一个不是在通脉境浸淫多年
想要在七天后的月考中杀出重围,光靠技巧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蓝条”去支撑那高强度的法术消耗。
“只要我愿意————”
苏秦看著那株金色的稻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面对巨额財富时的冷静与克制:“只要我引动这股愿力,进行灌顶。”
“別说是通脉二层————”
“就算是通脉四层,我也能在顷刻之间突破!”
“这股愿力之强,足以让我无视瓶颈,强行拔高三个小境界!”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诱惑。
就像是一个飢肠轆轆的人,面前突然摆满了一桌满汉全席。
那种一步登天的快感,足以让任何道心不稳的人瞬间沦陷。
但是————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並未去触碰那个“开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
“但是————”
“这样使用愿力,是不是————太粗糙了”
这不仅是苏秦的直觉,更是他两世为人本能的计算与权衡。
愿力,是比元气更高级的能量。
它包含了因果,包含了气运,包含了眾生的意志。
如果仅仅是把它当成高纯度的元气来使用,用来填充丹田,衝击经脉————
这就像是把上好的绸缎拿来当抹布,把百年的陈酿拿来解渴。
虽然也能用,虽然也有效。
但————
这是暴殄天物!
“王燁师兄说过,这《万愿穗》是可以升阶的,是神权的雏形。”
“罗教习也说过,这是种因得果”,聚沙成塔”。”
“如果我只是把它当成经验包给吃了————”
“那这份果”,是不是就被我给提前摘了而且是囫圇吞枣地给糟蹋了”
苏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隱隱觉得,这门法术的正確用法,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灌顶”。
它应该有更精妙、更深远、甚至能触及规则层面的运用方式。
比如————用愿力去强化法术的本质
用愿力去洗炼神魂
或者是————用愿力去作为某种高阶阵法、某种特殊灵植的“核心能源”
甚至,是否可以利用这股愿力,去撬动更高层次的“敕令”
“我不懂。”
苏秦心中默默思索,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他虽然有面板,虽然有天赋,但他毕竟底蕴太浅,对於这种涉及到了“神道”、“香火”层面的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这方面,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二级院老生见多识广。
“既然不懂————”
“那就不能乱动。”
“这愿力来之不易,每一丝都沾著乡亲们的血汗,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挥霍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立刻突破的衝动。
他的目光穿过石殿的窗欞,越过层层云雾,望向了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青竹幡。
那里,住著一个人。
一个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则深不可测、且对他知无不言的引路人。
“王燁师兄————”
苏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是罗教习的亲传,是这《万愿穗》法门的真正传承者。”
“他一定知道这愿力的真正用法,知道这其中的禁忌与奥秘。”
“看来————”
苏秦在心中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今晚回去,得备上一壶好酒。”
“去青竹幡,找王师兄————好好地问上一问。”
想通了这一点,苏秦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境彻底沉淀了下来。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石殿內的光线隨著日头的偏移,慢慢將那讲台后负手而立的身影拉得斜长。
罗姬的声音並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显出半分疲惫,反而隨著讲授的深入,愈发显得厚重、沉稳。
如同一把正在夯实地基的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眾人的心头。
“灵植一道,术与物,虽相辅相成,却非一码事。”
罗姬微微侧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身后的石壁上,原本那株复杂的灵稻解剖图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左一右两幅截然不同的图景。
左侧,是一片金黄的稻浪,千重万叠,一眼望不到边。
右侧,则是一株孤零零生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柳,枝条垂落,仿佛在侧耳倾听风的低语。
“九品灵植术,是手段,是钥匙。
但用这把钥匙打开的门,通向的未必都是九品灵植的宝库。”
罗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缓:“有的术,走的是量”。
其道纹疏朗,对元气的损耗极低,求的是广种薄收,求的是普惠眾生。
此类术法,大多归於【白谱】。”
他指向左侧那片稻浪:“譬如这《聚气结穗法》。
此乃农司立身之本,亦是尔等日后若是下放地方,必须要精通的手段。”
“以此术种出的灵稻穗”,虽名为灵植,实则不过是锁住了一丝天地元气的凡谷。
常人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修士食之,仅能果腹,略补气血。”
“它达不到九品灵植自生灵韵,循环不息”的標准。
因为它生来便是为了被收割,为了成为口粮。
它的命格,是“凡”。”
台下眾学子听得频频点头,这道理浅显,但从罗姬口中说出,却带著一股子对於天道伦常的剖析感。
罗姬话锋一转,手指移向右侧那株青柳,语气骤然变得幽深:“而有的术,走的是质”。
其道纹繁复晦涩,往往需以此身精气神为引,以此方水土气运为媒,求的是那一线夺天造化的灵”。
此类术法,多归於【赤谱】。”
“譬如这《听风辨位诀》。”
隨著罗姬的话音,那壁画上的青柳竟似活过来一般,枝条微颤,仿佛有风声在殿內迴荡。
“以此术培育出的【听风柳】,方是真正的九品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