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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肃穆,目光並未从苏秦身上移开,声音依旧沉稳有力,继续宣读著那份足以载入道院史册的諭令:“三关皆甲上,才情盖世,德行兼备。”
“经主考官罗姬提议,副考官夏、齐二人复议,三位考官一致裁定”
“钦点苏秦,为本届二级院大考—【魁首】!”
“赐—【天元】敕名!”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黎监院手中的紫金文书猛地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色光柱,直衝殿顶,隨后又如天河倒灌般,朝著苏秦笼罩而下!
那光芒太盛,太烈。
在这一瞬间,整个百草堂內的灵气都仿佛沸腾了起来,无数草木精气欢呼雀跃,向著那个角落匯聚。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
他並未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癲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闭,任由那股庞大而精纯的气运之力洗礼全身。
青衫猎猎,髮丝飞扬。
在他的头顶上方,紫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压缩、塑形。
最终,化作了两个古朴、沧桑,却又透著无尽威严的大字一【天元】!
这两个字並非实体,而是由最为纯粹的道院气运与天地元气交织而成,悬浮於苏秦顶门三尺之处,散发著柔和而不刺目的光辉。
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以苏秦为中心,向著四周荡漾开来。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於位格上的压制。
那不是修为的强弱,而是一种————“天命所归”的既视感。
“苏秦。”
黎监院看著那光芒中的少年,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与期许:“天元者,万物之始,诸元之首。”
“得此敕名者,即刻获得【天元生】之身份。”
“在这二级院內,凡洞天福地、秘境灵筑,除却几处禁地之外,你皆可凭此身份——通过!”
“无论是那需耗费巨额功勋点的【升仙池】,还是那只能由各脉首席进入的【悟道崖】,亦或是藏经阁最深处的孤本秘藏————”
“对你而言,皆无门槛!”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老生们,眼中瞬间涌上了难以掩饰的艷羡。
无视门槛!
这是何等恐怖的特权!
要知道,在二级院,资源是有壁垒的。
普通学生想要进一次高阶灵筑,不仅要排队,还要积攒数月的功勋点。
而天元生,却可以视若无物,予取予求!
这就是阶级的跨越!
但这还不是结束。
黎监院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最让人疯狂的真正奖励:“且,天元敕名加身,受道院气运庇护。”
“自今日起,直至你从二级院结业————”
“你之修炼速度,將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你之悟性通达,亦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嘶!!!”
如果说之前的特权还只是让人羡慕,那这最后的两句话,简直就是让人嫉妒得质壁分离!
提升两倍!
这是什么概念
原本修炼一天只能积攒一滴元气,现在便是三滴!
原本参悟一道法术需要三日,现在只需一日!
这是全方位的、无死角的、持续性的超级加持!
在这寸金难买寸光阴的修仙路上,这种加持,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內,將同辈远远地甩在身后,甚至去追赶那些早已领先多年的前辈!
“三倍效率————”
人群中,徐子训看著苏秦,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感慨。
“这便是————一步快,步步快吗”
“有了这天元敕名,苏兄的底蕴,怕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內,膨胀到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了。”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並未理会外界的喧器。
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了这“天元敕名”带来的奇妙变化之中。
那两个悬浮於头顶的紫金大字,並非只是好看的摆设。
它们像是一个巨大的增幅器,又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聚灵阵。
苏秦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那些对他还有些许疏离的天地元气,此刻竟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爭先恐后地向他体內钻去。
甚至不需要他刻意运转《聚元决》,体內的通脉境真元就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
而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灵台的清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蒙在眼前的迷雾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曾经在修行中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一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此刻只要心念一动,便如冰雪消融般迎刃而解。
思维变得敏捷,感知变得敏锐。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开怀抱,任由他去探索,去解析。
“这就是————天元”
苏秦心中喃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那原本冰冷的数据流,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检测到特殊状態加持:天元敕名(道院气运)】
【修炼效率修正:300%】
【熟练度获取修正:300%】
看著那行“300%”的字样,苏秦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这天元敕名的加持,只是针对原本的天赋。
可现在看来————
它竟然连面板的熟练度获取也能加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以后施展一次法术,不再是“熟练度+1”,而是——“熟练度+3”!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原本需要肝一个月才能升级的法术,现在只需要十天!
原本遥不可及的五级“道成”之境,此刻竟变得触手可及!
“呼————”
苏秦在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极力压制住內心的波动。
太强了。
这天元敕名,简直就是为他这个“肝帝”量身定做的神器!
“我的修炼速度,將是常人的————三倍”
苏秦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就是开了掛还在高速公路上狂飆!
“多谢监院,多谢罗师,多谢————道院栽培!”
光芒散去。
苏秦对著黎监院,对著高台上的罗姬,深深一揖。
这一礼,真心实意。
黎监院看著这个气度越发沉稳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自为之。”
“莫要辜负了这番造化。”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將这方舞台留给了这些年轻的学子。
隨著黎监院的离开,百草堂內那种压抑的氛围终於散去。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新人、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后辈的少年。
如今,他头顶悬著“天元”二字,虽光芒內敛,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邹武坐在苏秦旁边,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著苏秦缓缓坐下,看著苏秦那依旧温和、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缓解一下这尷尬的气氛,想恢復之前那种称兄道弟的热络。
可是————
嘴巴张开了半天,却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个————苏————苏师兄————”
良久,邹武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连称呼都变了。
从“师弟”变成了“师兄”。
这不是规矩,这是本能。
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自身之前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羞愧。
苏秦转过头,看著邹武那张涨红的圆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侷促的邹文。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乾净,没有半分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疏离与傲慢。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壶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给邹家兄弟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水。
“邹师兄,怎么了”
苏秦语气温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去看看咱们百草堂的试验田吗”
“这茶都凉了,再不喝,可就浪费了。
邹武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那杯荡漾著微波的茶水,又看了看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我还是我”的坦然。
邹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烫得他齜牙咧嘴,却也烫化了心里的那层隔阂。
“嗨!瞧我这齣息!”
邹武一拍大腿,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几分,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敬重:“苏师弟————不,苏魁首!”
“你这手扮猪吃老虎,可是把咱们兄弟俩给坑惨了啊!”
“刚才咱们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教你做事,现在想想————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了!”
苏秦摇了摇头,认真道:“师兄言重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我虽侥倖得了这虚名,但在这二级院的门道上,在许多实务的处理上,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新人。”
“日后,还得多仰仗两位师兄提点才是。”
这话,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台阶。
邹文在一旁听著,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气度,这胸襟。
难怪人家能拿魁首,能得罗师青眼。
这不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做人的差距啊。
“苏师弟放心!”
邹文也端起茶杯,神色郑重:“以后在这百草堂,只要是你苏师弟的事,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那就是跟咱们兄弟过不去!”
前排。
李长根慢慢转过身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有失落,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看著苏秦,就像是看著一颗正在冉再升起的新星。
“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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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根心中轻嘆。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还算优秀的普通人。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为了站在云端的。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
相反,他站起身,对著苏秦遥遥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个长者特有的宽厚笑容o
“恭喜苏师弟。”
“咱们百草堂————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隨著李长根的开口,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同窗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
不管怎么说,苏秦是他们百草堂的人。
他拿了魁首,那是给百草堂长脸,大家走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苏秦这人,看著也不像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小人。
“恭喜苏师弟!”
“苏师弟,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苏兄,改日我那儿有好酒,一定要来尝尝!”
一时间,祝贺声此起彼伏。
虽然其中难免夹杂著些许酸意和巴结,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生分感,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角落里。
徐子训看著被眾人簇拥的苏秦,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嘴角的笑意温润如初。
“天元————”
他低声念叨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並无阴霾。
“苏兄,你果然总是能给人惊喜。”
“既然你已经跑到了前面,那我————也得加把劲了。
“这漫漫仙途,若是没人同行,没人竞爭,岂不是太寂寞了些”
“篤。”
一声清脆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叩击声,自那沉香木讲台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好似一把无形的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断了堂內那股尚未散尽的喜庆与喧器。
罗姬收回敲击案几的手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
视线在苏秦身上並未多做停留,一扫而过,与看向角落里那几位资质平庸的老生並无二致。
“热闹够了”
罗姬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原本还在脸上掛著的笑容也迅速收敛,化作了肃穆的恭听之態。
“苏秦得了天元,那是他过去的造化,是他在一级院攒下的底子。”
罗姬负手而立,灰袍垂落,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但进了这百草堂,入了这种子班,过去的荣光,便如昨日之云烟,散了便是散了。”
“地里的庄稼不会因为你是魁首就多长一粒穀子,天上的旱雷也不会因为你是天元就少劈一道。”
“在我这儿,眾生平等。”
“种不出好庄稼,护不住脚下土,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捲铺盖走人。
“
这番话,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讲,却也让苏秦心头一定。
他並不反感这种严苛。
相反,在经歷了一夜的眾星捧月与刚才的喧囂之后..,罗姬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反而像是一碗凉茶,让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
这才是做学问的地方。
这才是求道者该有的態度。
见堂內气氛重新回归了严肃的教学氛围,罗姬微微頷首,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大袖一挥,身后石壁上的文字再次变幻。
原本那些关於九品赤谱法术的图解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为宏大、也更为复杂的灵力流转图。
“还有七日,便是灵植夫一脉的月考。”
罗姬目光扫过眾学子,声音低沉:“此次月考,虽是惯例,但对於你们这些刚入门的新生而言,却是一道坎。”
“因为这次考核的题目,不再是基础的白谱法术,而是...”
“九品赤谱—灵植术的门槛!”
“嗡—”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就连前排的李长根等老生,面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谱到赤谱,看似只差一个字,实则却是天壤之別。
白谱是广泛的术,是技巧,难度极低。
而赤谱————那是法,是灵植夫专门培育灵植的术,更加精简。
“赤谱九品,乃是入门。
若只修得这一层,顶多在月考中混个及格,拿点微薄的保底功勋。”
罗姬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但你们是百草堂的脸面!”
“若想在月考中拔得头筹,甚至直接通过考核,光会九品法术————远远不够!”
“想要稳拿高名次,想要对其他人形成降维打击”,唯有一条路”
罗姬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虚空之中:“那便是跨阶掌握一门——八品灵植术!”
“以八品之高屋建瓴,驭九品之细枝末节,方能势如破竹,无可匹敌!”
“但这对於许多人而言,难如登天,能做到者亦是寥寥无几。”
角落里的苏秦,闻言却是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目光略过那早已圆满的几门基础法术,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那行散发著淡淡紫金光芒、尚未怎么来得及修炼的全新字样上—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7/50)】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门由九品《万愿穗种因得果》进阶演化而来的法术,正是罗教习这一脉压箱底的赤谱传承,货真价实的八品灵植术!
昨夜在苏家村那场愿力洗礼之下,不仅九品圆满,更是顺势打破了瓶颈,直接掌握了这门八品进阶法术的入门!
苏秦望著周围同窗那满脸凝重的神情,心中不经生出了一股疑惑:
难道说...”
八品灵植术,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