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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d在她心里,她一直将他看作家人,没想到他根本不想当她的哥哥,他一直想想和她撇清关系。
不过想来也是,她虽是卫国公女,可她空有头衔,并无实权,无依无靠的,谁会想和她扯上关系。
“今日有花灯,待我从宫里回来,我同你一起去赏花灯。”箫屹渊道。
顾云翎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只淡淡道:“好。”
她也许多年没有去赏过花灯了。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积雪盈尺,车马碾过,留下一道道深褐色的辙痕,复又被朔风卷起的雪沫细细掩去。
天色向晚,千家万户檐下悬起朱红灯笼,暖光映着白雪,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朦胧的红辉之中。
皇宫方向,钟罄之声隐隐传来,浑厚悠远,穿透凛冽的寒风,昭示着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即将开启。
这是大周永昌十七年的最后一天。
太液池畔,麟德殿中,早已是灯火如昼,暖意融融。殿内设下百余席,金盘银箸,玉液琼浆,殿顶垂下百盏琉璃宫灯,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昼。
殿中央铺着猩猩红的地衣,两侧列做着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而坐,冠冕鲜服,珠翠满髻,满殿望去,端的事花团锦簇,富贵逼人。
殿首设了四席。
正中自然是天子御座,铺明黄锻褥,左侧一席空着,右侧则坐着两位七八岁大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朝臣们看着那空出来的一个位置,不禁在心里遐想,恒王和晋王都没来,那左边空出来的位置是谁的。
天子高踞御座之上,一双狭长的凤目却仍锐利如鹰。他手中捏着一盏温酒,不紧不慢地饮着,目光从殿中诸人脸上扫过,似在打量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曾入眼。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盛世欢宴之象。
礼部尚书贺兰亭率先起身,举杯道:“陛下圣德昭彰,四海升平,今岁边关宁静,五谷丰登,皆赖陛下洪福。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圣躬康泰。”
他话音一落,满殿文武纷纷起身,举杯齐声:“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圣躬康泰。”
声如潮涌,在殿中回荡不绝。
天子微微颔首,饮了一口酒,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淡淡道:“诸卿同饮,不必多礼。”
宴席遂渐入佳境。
教坊司的乐伎在殿侧奏起丝竹,十二名舞姬着彩衣长袖,翩然入场,踏着节拍旋身起舞。
官员们推杯换盏间,说的无非是些朝堂琐事,年节安排,或夹杂着几句不着边际的恭维。
然而,细心之人不难发现,殿中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家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往殿首左侧那张空席上瞟。
他们心知肚明,户部尚书钱通刚被皇上关入大牢,而钱通一直在恒王跟前做事,如今皇上左侧那个位置,想必就是晋王殿下的。
大周智勇双全的晋王殿下,手握北境十二万大军的兵权,战功赫赫,威震四方。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今年二十有三,正值壮年,却至今未婚,身边连个侍妾也无。
这在大周朝的勋贵圈子里,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