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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说:“会不会就是‘桥’?鹊桥暗渡——鹊、桥、暗、渡,‘桥’是头目,代号‘桥真人’也说得通。而且,能一口气拿出二十四金买三罐火油的人,不是普通人。”
赵牧点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邯郸城的地形标得清清楚楚——城墙周长十二里,设四门。西门连着驰道,通往代地,是最容易受攻击的地方。瓮城在西门内侧,驻军五十人。横街在城东,是百姓聚居的地方。
他用朱砂笔在西门上画了个圈。
“王阿桥被抓,‘桥真人’还在逃。”赵牧说,“中秋还有二十多天,他一定还会再派人来踩点。火油买三罐——三罐够烧一扇城门吗?”
陈平想了想:“够。一罐火油浇在城门上,点火就着。三罐一起烧,城门能烧穿。”
赵牧点头:“所以他还会再买。火油不是寻常东西,他得找固定的卖家。”
陈平说:“那家杂货铺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只要再出现,就跑不了。”
赵牧看他一眼:“辛苦了。回去睡一觉,别熬坏了。”
陈平揉了揉眼睛:“没事,年轻,扛得住。”
***
郡狱,审讯室。
油灯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人影一跳一跳的。王阿桥坐在凳子上,手脚锁着铁链。关了三天,她脸色有些憔悴,眼窝发青,嘴唇发干,但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只要咬人的狼。
赵牧把“桥真人”三个字写在竹简上,推到王阿桥面前。
“这个人是谁?”
王阿桥看见那三个字,脸色变了。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赵牧盯着她:“你们还有多少人?”
王阿桥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传递消息。‘桥真人’是上面的人,我只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七夕前。他让我去王记布庄找王三福,把火油配方交给他。王三福负责买火油,我负责传信。”
赵牧追问:“他长什么样?”
王阿桥想了想,眼睛望着头顶的黑暗,像是在回忆:“四十多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说话带着齐地口音,像是读过书的人。穿一身道袍,手里拿着个拂尘——装神弄鬼的。”
“还有什么特征?”
王阿桥皱眉想了想,突然说:“他左手……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赵牧眼神一凝。
王阿桥说:“递东西给我的时候,我看见的。小指断了一截,伤口早就长好了,但明显短一截。”
赵牧记下这个细节,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陈平迎上来:“招了?”
赵牧点头:“‘桥真人’,四十多岁,瘦高个,山羊胡,齐地口音,左手缺小指。查——邯郸城里所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陈平苦笑:“这……这怎么查?邯郸城八万多人,符合这些特征的少说也有几十个。”
赵牧看他一眼:“先从医馆查起。缺小指,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受过伤。医馆有记录。受伤的要治伤,治伤要留名。”
陈平眼睛一亮:“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