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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伏地不起,肩膀发抖,额头抵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赵牧接过那封信,看了看——正是郑通让人送的那封,上面写得很清楚,何时何地,如何刁难,事成之后十金。
他把信放回周元手里,说:“起来吧。”
周元愣住,抬起头,满脸泪痕:“赵郡丞……”
“十金不是小数,你一时动心,情有可原。”赵牧说,“但记住——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这次我放过你,下次呢?”
周元伏地不起,痛哭流涕:“学生记住了……学生记住了……”
淳于越长叹一声,向赵牧深深一揖:“赵郡丞胸襟,老朽佩服。换了老朽,未必能这么宽厚。”
赵牧扶起他:“淳于博士不必如此。周元是受了郑通蛊惑,他本人……还不算太坏。”
周元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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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时,已经亥时末。
赵牧回到官廨,推开门,看见青鸟趴在案上睡着了。案上摆着食盒,旁边还有一盏灯,灯油快烧干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鸟猛地惊醒,揉着眼睛:“回来啦?我煮了粟米粥……凉了……”
赵牧打开食盒,粥确实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但他端起来就喝,咕咚咕咚喝了半碗。
青鸟看着他,嘟囔道:“凉了还喝?不怕拉肚子?”
赵牧放下碗,一本正经:“你煮的,凉了也好喝。”
青鸟脸一红,别过头去:“少贫嘴。今天淳于越请你吃饭?吃的什么?”
“酒菜。”赵牧说,“还有周元跪着磕头。”
青鸟瞪大眼睛:“周元?那个刁难你的?他给你磕头?”
“嗯。”赵牧点头,“哭着磕的,磕得挺响。”
青鸟愣了愣,突然“噗嗤”笑出声:“活该!谁让他收郑通的钱!十金就把自己卖了,眼皮子真浅。”
赵牧看着她笑,嘴角也弯起来。
青鸟笑够了,突然想起什么,板起脸:“对了,今天嬴姑娘又来找你了?”
赵牧说:“嗯,在后花园喝茶。”
“哦。”青鸟顿了顿,“她夸你诗写得好?”
“嗯,她说喜欢。”
“喜欢哪一句?”
赵牧想了想:“她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青鸟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继续擦桌子,嘴里嘟囔:“就知道是这句……”
赵牧看她:“怎么了?”
青鸟没回头:“没什么。”
赵牧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