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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摸脸,摸下一手灰——昨晚蹭的城墙灰还没洗干净。
青鸟递过一块湿帕子,小声嘀咕:“堂堂郡丞,脸都不洗就出门……”
赵牧擦着脸,辩解道:“这叫……保持侦查状态。”
燕轻雪在旁边补刀:“保持侦查状态?我看是保持邋遢状态。”
赵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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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阿渡喝完药汤,准备离开。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医馆门口——门开着,外面阳光正好。
他刚迈出门槛,就看见赵牧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王贲和四个护卫。赵牧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头发也有点乱,但眼神很亮。
阿渡脸色一变,转身就跑——拐杖都扔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燕轻雪从后门闪出,剑尖直指他咽喉。
阿渡顿住,缓缓举起手。
赵牧走上来,打量着他:“跑什么?”
阿渡没吭声。
赵牧掀开他的衣领——脖颈处,一个猫头鹰刺青,眼睛是红的。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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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狱,审讯室。
阿渡坐在凳子上,神色平静。赵牧坐在对面,陈平在旁边记录。
“代号‘渡’。”赵牧说,“鹊桥暗渡,你们四个。鹊死了,桥在逃,暗昨晚也死了。就剩你。”
阿渡笑了:“赵郡丞果然厉害。”
“你们的目标是郡守。”赵牧说,“踩踏案是预演,测试邯郸城的反应速度。七夕动手,发现郡守府戒备森严,改成调虎离山——用瓮城的人引开注意,主力去刺杀郡守。”
阿渡点头:“差不多。”
“但你们失败了。”赵牧说,“死了九个,活口就剩你。”
阿渡又笑了:“赵郡丞,您以为活口只剩我?呵呵……”
赵牧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阿渡看着屋顶,轻声说:“鹊桥暗渡,七夕杀机。七夕过了,还有中秋。”
赵牧猛地站起:“还有同伙?”
阿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