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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清晨,燕轻雪匆匆来找赵牧。
她昨晚一夜没睡,在城南城北转了一圈,把能问的地方都问了。天亮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想到一个地方。”她说,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口水,“昨晚你们说的‘暗’——暗是黑夜,黑夜里有灯。灯会过了,但邯郸城里还有一个地方永远亮着灯。”
赵牧正在吃早饭——一碗粟米粥,配两块咸菜。闻言放下筷子:“哪里?”
“医馆。”燕轻雪说,“医馆晚上也点灯,因为随时可能有病人。而且医馆里进进出出的人多,藏个把人很容易。”
赵牧猛地站起——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案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燕轻雪看他这样,忍不住笑:“您急什么?又跑不了。”
赵牧揉着膝盖,问:“青鸟在的那个医馆?”
燕轻雪点头:“不只是那个。邯郸城里有五家医馆,三家大点的晚上都有人值守。”
赵牧抓起剑就往外冲:“先去青鸟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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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青鸟正在给一个病人换药。
这病人是前晚送来的,自称“阿渡”,说是在街上摔伤了腿。青鸟给他检查过,右腿确实有伤,但不严重,养几天就好。
阿渡三十来岁,长得很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着那种。他话不多,青鸟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主动聊天。
但青鸟换药时发现一个细节——他的手掌有老茧,但不是干粗活的那种。那种茧的位置,她见过——在赵牧手上见过。那是握刀握出来的。
青鸟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继续换药,动作轻柔,嘴里还念叨着“伤口恢复得不错”、“过两天就能下地了”之类的话。
换完药,她说:“我去给您端碗药汤。”
阿渡点头:“多谢姑娘。”
青鸟走出病房,脚步加快。她走到药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没人。她转身往后门走,刚拐过走廊,就被人一把拽住。
她差点喊出来,嘴却被捂住了。
“是我。”
是赵牧。
青鸟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赵牧没解释:“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名字带‘渡’的病人?”
青鸟眼睛睁大:“有,前晚来的,叫阿渡。而且——”她压低声音,“他手上茧的位置不对,是练武的。”
赵牧眼神一凝:“在哪个病房?”
青鸟指了指走廊尽头:“左边第三间。”
赵牧正要走,青鸟一把拉住他:“等等,你就这么进去?”
赵牧一愣:“不然呢?”
青鸟叹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系上,装成病人家属。还有,你脸上那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