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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子,完全就是长在他的骨头缝里!
达叔手抖得连纸都捏不住,眼眶通红。
“这戏……绝了!”达叔合上剧本,直视对面的青年,“你想让我演哪个”
苏阳竖起两根手指。
“这部戏主演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必须是他。”
达叔刚刚沸腾的血,瞬间凉透。
他清楚苏阳指的是谁。
星爷。
香江喜剧界唯一的王。
达叔沉默下去。茶水上的热气渐渐散了。
“没戏的。”达叔连连摆手,“十五年了。我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外面传我们为了钱闹翻,传他片场暴君谁都受不了。全是扯淡。”
达叔看向玻璃窗外的车流。
“他是个疯子。为了艺术不要命的疯子。他不敢见我,他接受不了自己变老,更接受不了当年和他一起在银幕上生龙活虎的最佳搭档,变成一个连台词都念不利索的废人。”
“这心结太深。他五年前放话,这辈子不再接戏。谁去都白搭。”
苏阳拿起剧本,站起身。
“万事有我。走。”
“去哪”
苏阳手里的车钥匙泛著冷光。
“太平山顶。”
……
一辆刚提的二手破麵包车,排气管发出破锣般的轰鸣,在香江最顶级的富豪区盘山道上狂飆。
这里是半山区,安保森严,住的非富即贵。
车子歪歪扭扭停在一座占地极广、大门紧闭的豪华別墅前。
苏阳和达叔下了车。
铁艺大门內。
穿著考究的中年管家,神情冷漠地看著这俩不速之客和那辆破车。
“麻烦通报一声。苏阳来访。有剧本请星爷指教。”
管家面无表情。
“苏先生是吧。我认识你,最近內地很火的新晋导演。”管家声音冰冷,没有起伏,“但是抱歉。我家老爷五年不见客。不接见製片人,不接见导演,更不看任何剧本。”
管家余光扫向旁边的达叔。
“达叔,星爷的脾气你最清楚。別白费力气了。请回吧。”
说完,管家转过身准备离开。
达叔站在原地。
海风掀起他全白的头髮。他看著这扇十五年没有迈进过的大门,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身体恢復了巔峰,这剧本把他的戏癮全勾出来了。
他不想走。
达叔走上前,双手死死抓住冷冰冰的铁门栏杆。
胸腔高高鼓起,脖子上青筋根根凸出。
“汪!汪汪!呜——汪!”
悽厉、滑稽,透著十足市井粗鄙的狗叫声,穿透海风,越过宽广的前院,直衝主別墅。
管家猛地回过头,满脸错愕。
“你疯了!这里是半山区!”
达叔充耳不闻,扯著嗓子继续叫唤。
四十年前。
无线电视台后门的臭水沟旁。两份泛黄的冷盒饭。
达叔拿著筷子指著路边的一条野狗。
当时达叔已经小有名气,星爷还是刚入行的龙套。
“阿星,咱们今天演它。谁学得像,以后谁就做主角。”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臭水沟边叫得像两个疯子。
后来,他们用癲狂的笑声统治了一个时代。
现在。六十八岁的达叔抓著铁栏杆,叫声迴荡在空旷的山顶。
別墅三楼。
幽暗的书房里没开灯。
紧闭了五年的百叶窗前,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站著。
两根手指抚上塑料叶片。轻轻往下压出一条缝。
光线漏进黑暗的房间。
门外,荒腔走板的狗叫声还在继续。
百叶窗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越过宽阔的草坪,望著铁门外那个满头白髮的老头。
他认出了这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