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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厅,五个底层人彻底开了眼。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厚实的羊毛地毯踩著一点声音都没有。几十张铺著雪白桌布的大圆桌摆得整整齐齐。
正前方巨大的led屏幕上轮番播放著新郎新娘的婚纱照。
小东北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这排场,咱村长把他家祖坟刨了也办不起啊!”
牛耿领著队伍,直奔角落里最偏僻的一桌。
桌上只零星坐了几个远房亲戚。互相不搭腔,正好方便浑水摸鱼。
刚落座。
几个人毫不客气,菜没上,先灌了一肚子果汁和王老吉垫底。
婚礼仪式在台上热热闹闹地开场。
司仪在台上声情並茂地念著词。
牛耿等人的眼睛全长在了传菜员的托盘上。
第一道凉菜上桌。
葱油海蜇头。
四双筷子化作四道残影。
精准无误地扎进那盘海蜇头里。
仅仅不到十秒。
雪白的瓷盘底露了出来。乾乾净净,连葱花都没剩。
同桌的几个远房亲戚筷子才刚拿起来,看著空荡荡的盘子,全傻了眼。
紧接著。
第二道,白切鸡。
活了半分钟。
第三道,酱肘子。
转盘刚转到牛耿面前。他连筷子都不用了,直接上手撕下一大块带著肥油的肉皮,直接往嘴里塞。
吃相极其凶残。
风捲残云,饿虎扑食。
那几个远房亲戚彻底放弃了抵抗,筷子一搁,就这么呆呆地看著面前这四个西装暴徒表演乾饭。
整个影厅。
千余名观眾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出了眼泪。
底层的粗鄙破坏了中產阶级的体面,这股强烈到极点的喜剧反差,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爽点。
华云峰坐在人群中,觉得呼吸极其不畅。
大银幕上。
李曼没动筷子。
她端著一杯白开水,安静地坐在喧囂的酒桌旁。
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正前方的舞台上。
在那对新人幸福的笑容里,她的清冷显得越发格格不入。
一整只烤乳猪被四人剃成了骨架。
重头戏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佛跳墙。
牛耿直接端起汤勺,准备给自己来一满碗。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下。
一束耀眼的追光灯打在新郎身上。
司仪夸张的咏嘆调在大厅迴荡。
“接下来!让我们把舞台交给新郎!请他为新娘献上最真挚的爱情告白!”
牛耿压根没在意台上在干什么,勺子已经伸进了燉盅。
“砰。”
一声脆响在桌边炸开。
牛耿手一抖,汤洒在桌布上。
他转过头。
李曼手里的玻璃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
李曼的脸毫无血色,惨白得嚇人。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著抖,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个手握麦克风、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爬满了不可置信的错愕与绝望。
“妹子,你咋了”牛耿嚇了一跳,赶紧扔下勺子。
李曼根本听不见牛耿的声音。
她的嘴唇不停哆嗦著。
从牙缝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两个字。
“陈……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