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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关镇冷风过境。
小东北、大刘和老马三人猛地抬头,喉结疯狂滚动,口水咽得咕咚作响。
“宝哥,你……你意思是……咱去……蹭饭”小东北说话有些结巴。这个词对他来说太生分,也太刺激。
“不然呢”牛耿梗著脖子反问。
大刘搓著冻僵的手退了半步。
“咱跟人家非亲非故。被人发现那是去偷吃!不得把咱腿打折扔出来”
“啥叫偷!”
牛耿压著嗓门怒斥,唾沫星子横飞。
“咱进去就说是新郎的朋友!外地赶过来礼金忘带了回头补!这么大场面几百號人,谁认识谁!”
这套歪理邪说掷地有声。
硬生生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老马掐灭手里的半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宝哥。风险太大。”
“你怕个球!”
牛耿一拍大腿,那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儿全逼了出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是要不回钱饿死在这大马路上,还是进去吃顿热乎饭再被人揍一顿你们自己选!”
这根本算不上选择题。
三个大汉全闭了嘴。饿肚子的滋味比挨打难受一万倍。
牛耿转头看向李曼。
要混进去,这队伍里必须得有个撑门面的。
李曼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从昨天到现在,她同样粒米未进。
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波动。
首映礼一號巨幕影厅內。
陈佩司靠在椅背上,讚赏地拍了拍大腿。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黑土大叔低语:“这底层市井小人物的求生欲,被苏阳拍绝了。不端著,不偽善。为了活下去,礼义廉耻全能暂时往后稍一稍。”
黑土大叔乐得合不拢嘴:“可不咋地!接地气啊!”
坐在影厅中央的华云峰却攥紧了真皮座椅的扶手,额头青筋直跳。
这种荒诞又粗鄙的情节,怎么就能让这帮见多识广的同行拍手叫好
大银幕上,行动开始。
“收拾收拾再进去!就这身打扮,门口保安就得把咱扔出来!”牛耿发號施令。
五个人钻进街边的公共厕所。
拧开冰冷的自来水管,牛耿带头胡乱搓洗著脸上的泥垢。把手沾湿当梳子用,把乱蓬蓬的头髮硬生生往后背了背。
外套脱下来用力拍打,扬起一阵灰尘,再重新穿上。心理上算是有了一层防护。
几分钟后。
李曼从女厕走出来。
那件米白色的风衣依旧有些灰扑扑的。但脸上的风尘洗去后,清水出芙蓉的底子彻底暴露无遗。隨便用手指理顺的长髮散在肩头,乾净得让人捨不得移开视线。
小东北和大刘看直了眼,连饿都忘了。
“都机灵点。”
牛耿开始排兵布阵。
“小东北话多,负责搭訕打听情况。大刘块头大,装保鏢跟在我后面。老马稳重,负责盯梢看情况。”
“那我呢”李曼开口。
牛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妹子,你啥也不用干。你就负责好看。你往那一站,全场都得当你是新娘的亲闺蜜。”
准备妥当。
五个人深吸气,昂首挺胸,朝著五星级大酒店的旋转门进发。
阵型极其诡异。
前面四个糙汉子走出了下山猛虎的架势,最后头跟著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
迎宾台前,两个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掛著职业微笑。
看到牛耿等人那身与高档场所格格不入的破旧衣服,两人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
但目光越过四个男人,落在后面的李曼脸上时,两个迎宾小姐齐刷刷愣住。
这顏值,这气质,简直是对她们的单方面屠杀。
“几位,请问有请柬吗”迎宾小姐语气放得很客气。
牛耿咽了口唾沫,强装出大老板的不耐烦。
“啥请柬我们是新郎的朋友。內蒙开车过来的,路上堵车刚到。没请柬还不让进了”
“不好意思先生,里面请。”
牛耿悬著的心落地。
赌对了!
他冲身后几人一招手,大摇大摆迈进宴会厅。
影厅內爆出一阵鬨笑。
“这心理素质,绝了!”
“牛耿这粗中有细的套路,真他娘是个人才!”前排影评人边笑边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