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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顾夕瑶收到裴铮的回报时,正在翻看宋时瑶送来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宋怀远生前在西域商路上的旧交,一共七个人,三个已经死了,两个下落不明,剩下两个,一个在凉州开药铺,一个在敦煌养骆驼。
“这个在凉州开药铺的叫什么?”
“马三通。”宋时瑶答道,“父亲生前和他走得最近,此人早年跟西域回鹘人学过医术,专精各种奇毒怪症。”
顾夕瑶的手指点在马三通的名字上。
“七日散是西域毒,解药也该在西域人手里,派人去凉州找他,告诉他宋怀远的女儿请他帮忙,若他不肯来……”
她顿了一下,“就把天罗商号的事告诉他,宋怀远当年死在谁手里,天罗商号的人最清楚,马三通既然和宋怀远交好,这笔账他会算。”
宋时瑶领命而去。
裴铮紧跟着进来,“娘娘,钱敏没收斋供,但属下在寺外盯了一个时辰,发现他派了个小厮出去送信,信送到了城南一家叫福记的布庄。”
“福记布庄。”顾夕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查。”
“已经在查了。”裴铮说,“另外,慈宁宫刚传出消息,城防营周统领递了帖子,说要进宫给太后请安,理由是他母亲病了,求太后赐药。”
顾夕瑶搁下笔。
城防营周统领,京畿三大营之一的实权武将,太后居然在这个时候召他进宫。
“她急了。”顾夕瑶喃喃。
钱敏那一手斋供,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太后原本的计划是等皇帝驾崩后再动手,但现在顾夕瑶把钱敏的底裤扒了个干净,太后不得不提前收缩棋子。
而收缩的同时,她露出了真正的底牌。
城防营。
顾夕瑶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黑铁令牌,那枚令牌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皇帝给她这块令牌,就是为了这一刻。
“周统领什么时候进宫?”
“明日巳时。”
“让阎立盯着慈宁宫的门,周统领进去多久,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给我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裴铮应声退下。
顾夕瑶独自坐在书案前,拿起林翌的信又看了一遍。
“京城可好?勿念。”
她提笔回信,写了很多,又全部划掉,最后只留了一行字:
“北境安好即可,京城有我。”
墨迹干透后,她将信折好,封入竹筒。
窗外起了风,书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入夜,裴铮再度来报,“娘娘,福记布庄查清楚了。”
“说。”
“明面上是个布庄,实际上是天罗商号在京城的分号,专管银钱往来和消息传递,掌柜姓吴,叫吴七,登记的商户籍贯是扬州,但属下查到他祖籍闽南和钱家在闽南的庄子是同一个县。”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
太后的网不算大,但每一根线都埋得很深,天罗商号,福记布庄,钱敏,李福还有城防营周统领,这些明面上毫无关联的人和事,全部通过钱家这条暗线串在一起。
“吴七最近见过什么人?”
“三天前见过一个人,属下没查到身份,但那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个包袱,包袱里的东西……”裴铮顿了一下,“是药。”
药。
顾夕瑶猛地抬头。
“什么药?”
“属下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