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奏,镇远侯林茂山仗着军功,在北境拥兵自重,如今更是煽动军心引发哗变,此乃谋逆之大罪!臣请皇上下旨,立刻褫夺林茂山兵权,将其捉拿进京问罪!”
“臣附议!”另一名官员出列,“林茂山谋逆,绝非一日之寒,其背后必有京中权贵撑腰,臣听闻,太子殿下与林茂山过从甚密,此事太子殿下难辞其咎!”
矛头直指林翌。
林翌站在太子位上,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甫轩上前一步,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父皇,儿臣在北境监军时,便察觉林茂山有不臣之心,儿臣昨夜截获一封密信,乃是林茂山写给京中某位贵人的,事关重大,儿臣不敢隐瞒。”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高举。
张公公走下台阶,接过信,呈给皇帝。
皇帝拆开信,只看了一眼,重重拍在龙案上,“混账东西!”
这四个字不知是骂林茂山,还是骂收信的人。
皇甫轩强压着兴奋,大声说道:“父皇,信中字字句句皆是谋逆之言,儿臣恳请父皇彻查东宫!”
“查东宫?”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顾夕瑶穿着正红色的监国妃朝服,头戴九翟冠,一步步走入太和殿,她走得极稳,气场全开,硬生生逼得两侧的朝臣退让开来。
她走到林翌身边,转身面向皇甫轩,“瑞王殿下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要查东宫,这规矩,是哪朝哪代的?”
皇甫轩冷笑,“顾夕瑶,你别嚣张,这信上可是林茂山的亲笔,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助太子逼宫,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亲笔?”顾夕瑶笑了,“瑞王殿下在北境待了三年,连镇远侯的字迹都认不全吗?”
她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张公公,“父皇,这是镇远侯过去五年呈报兵部的所有军务折子,请父皇对照那封密信,看看有何不同。”
皇帝沉着脸,翻开册子比对,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茂山早年受过箭伤,右手腕力不足,写字时收笔总会带一点虚锋。”顾夕瑶看着皇甫轩,一字一字地说,“而瑞王殿下呈上的这封信,笔锋锐利,力透纸背,这根本不是林茂山的字,而是有人刻意模仿!”
皇甫轩脸色微变,强作镇定,“就算字迹有异,也不能证明信是假的,或许是他找人代笔!”
“代笔写谋逆的密信?瑞王殿下的脑子是被门挤了吗?”顾夕瑶毫不留情地嘲讽。
朝堂上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皇甫轩恼羞成怒,“你狡辩!那信分明是从……”
“从我东宫搜出来的?”顾夕瑶打断他,“瑞王殿下怎么知道这信在东宫?莫非放信的人,就是你派去的?”
顾夕瑶拍了拍手。
裴铮押着昨夜那个宫女走上大殿,宫女被卸了下巴,口不能言,但看到皇甫轩的瞬间,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此人昨夜潜入东宫,企图将伪造的密信塞进我的书匣,被当场抓获。”顾夕瑶盯着皇甫轩,“瑞王殿下,你的人手脚不太干净啊。”
皇甫轩慌了,后退半步,“本王不认识她,你血口喷人!”
“不认识?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顾夕瑶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高高举起,“昨夜抓获此人后,裴统领顺藤摸瓜,端了城南的一处暗庄,这是从暗庄里搜出来的信,上面盖着瑞王府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