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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不是死无对证!”德妃急了,声调陡然拔高,“那个人还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好!你以为你父皇为什么把罪录交给你,让你来动手?因为他也不敢动那个人!”
顾夕瑶坐在侧座,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脑海里快速闪过前世今生的所有线索。
太医院的旧档内务府的冷库房,那片缠枝莲纹碎瓷。
“娘娘说的那个人,是太后吧。”顾夕瑶突然开口。
此言一出,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德妃猛地转头看向顾夕瑶,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你……你怎么知道?”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矮几前,拿起那片从冷库房灰烬里抢救出来的缠枝莲碎瓷。
“这片碎瓷,是元贞皇后宫里的东西,但坤宁宫的瓷器,底部都有内务府的官窑印记,这片没有。”顾夕瑶看着德妃,“我查过内务府的旧档,永安十八年,只有慈宁宫进了一批没有官印的缠枝莲瓷器,作为太后的私用,冬雪当年用来装血沉砂的药瓶,就是太后赏赐的吧。”
德妃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她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被顾夕瑶轻描淡写地掀翻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能查到……”
“因为你太蠢。”林翌冷冷地接话,“你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其实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刀钝了,就该折了。”
林翌转头看向阎立,“传孤旨意,德妃陈氏,谋害先皇后,罪无可恕,即刻打入冷宫,赐鸩酒,德亲王林昭,纵容母妃,剥夺爵位,圈禁宗人府,无旨不得出。”
“林翌!你敢!”林昭疯狂挣扎,双目赤红,“我是亲王!我要见父皇!”
“父皇不会见你的。”林翌挥了挥手。
裴铮上前,一记掌刀劈在林昭后颈,林昭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侍卫上前,将如烂泥般的德妃和昏迷的林昭拖了出去。
正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述安拄着拐杖,老泪纵横,朝着林翌和顾夕瑶深深一拜,“老臣替先皇后,替鹤年,谢太子殿下,谢监国妃!”
宋时瑶也红了眼眶,跪地磕头。
林翌伸手扶起周述安,“周老太医,这些年,委屈你了。”
等众人退下,正厅里只剩下林翌和顾夕瑶两人。
林翌走到顾夕瑶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太后的事,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就在刚才。”顾夕瑶没有隐瞒,“那片碎瓷只是疑点,真正让我确定的是皇上的态度,皇上既然早就知道真相,为什么连陈家都连根拔起了,却还不亲自动手处置德妃?因为他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彻查当年之事,必然会牵扯到慈宁宫。那是他的生母,他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所以,他把刀递给了你。”
林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啊父皇,算计了一辈子,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顾夕瑶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殿下,路还长,德妃倒了,太后年迈,深居简出,暂时翻不起风浪,但京城里的魑魅魍魉,绝不会就此安分。”
林翌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德妃伏诛,德亲王被圈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