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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转身去传话。
德妃的手指松开了椅背,缓缓坐了回去,背挺得笔直。
又过了一盏茶,,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急促而沉重,德亲王林昭跨进正厅的门槛,带着一身冷风。
他三十出头身形魁梧,面相随了陈家人,颧骨高眉骨重,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戾气。
进门就扫了一圈厅内的阵仗,目光落在德妃身上,“母妃。”
“昭儿。”德妃的声音稳住了。
林昭转向林翌,没有行礼,“太子殿下好大的排场,传母妃来东宫,是审犯人呢?”
“坐。”林翌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我不坐。”林昭往前走了两步,“太子监国管的是朝政,后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我母妃是父皇的妃子,你要审她,问过父皇了吗?”
顾夕瑶从桌上拿起皇帝的令牌,放在矮几上,令牌磕在木面上,声音不大,但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皇上口谕,太子全权处置后宫事宜,宫中诸人不得违抗。”顾夕瑶的声音很平,“德亲王也是宫中之人。”
林昭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缩了一下,他认得这面令牌,御前亲赐,只有皇帝本人能授出。
“这是假的。”林昭硬撑。
“德亲王可以现在去御书房找皇上对质。”顾夕瑶说,“我等着。”
林昭没动,他不敢去,如果去了,等于当面质疑皇帝的旨意,这不是莽撞,是找死。
“德亲王既然来了,正好。”林翌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劲,“你母妃做的事,你也该听听。”
他示意顾夕瑶继续。
顾夕瑶重新翻开罪录,从第一条开始,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林昭站在那里,最初的几条他还面不改色,听到薛鹤年暴毙那条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
听到宋怀远被灭口那条的时候,他的手握成了拳,听到今年三月安神香掺麝香那条的时候,他猛地转头看向德妃。
“母妃,这是真的?”
德妃没有看他。
“母妃!”
“你闭嘴。”德妃的声音冷下来,“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牵着鼻子走?”顾夕瑶合上册子,看向林昭,“德亲王,你母妃在永安十八年毒害元贞皇后腹中皇嗣,逼死医士灭口,二十年间迫害宫人无数,这些事不是我编的,是皇上亲笔记的。”
她拿起那半页泛黄的底本,“这是当年太医令周述安的亲笔批注,证实安胎药被人篡改,周太医本人就在这里,德亲王要不要当面对质?”
周述安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老迈的身躯微微颤抖,但眼神稳得像一块石头。
林昭的目光在周述安和德妃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这些人都是你们找来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宋时瑶从角落走出来,“我父亲宋怀远,永安二十年被人溺死在河里,官府以病故结案,但青州府衙的刑案卷宗里留了一笔被划掉的立案记录。”
她的声音平静得反常,“我五岁那年亲眼看见两个人把我父亲从家里拖走,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永寿宫的令牌。”
林昭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