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夕瑶的手指在镇纸上停了一息。
薛灵筠白天在藏书阁整理子部。
周若晴晚上让秋月量竹林院到藏书阁的距离。
两条线。
要交了。
第三天。
藏书阁的整理工作进入第二轮,各组开始对残本进行详细登记。
薛灵筠依旧在二楼子部,速度不快不慢,和第一天一样。
阎立没有再去一楼窗格
他换了一个人。
换的是一个在藏书阁打扫的粗使婆子,姓孙,在东宫干了十一年,耳朵有点背,干活慢,但眼神好。
阎立只交代了一句:“二楼架顶那两本书,有人动了就来告诉我。”
孙婆子点头,拿着扫帚上了楼。
她不需要盯人。
只需要每天收工后看一眼架顶那两本书的位置有没有变。
前两天没变。
第三天傍晚,孙婆子来找阎立。
“动了。”
阎立放下手里的东西。
“哪本?”
“两本都动了,位置没变,但放的方向反了,之前书脊朝外,现在书脊朝里。”
阎立的瞳孔缩了半分。
书脊方向反了。
书还在原位,但被人拿起来翻过,再放回去的时候方向放反了。
薛灵筠不会犯这种错误。
她是一个连登记表都写得一丝不苟的人,不可能把自己放好的书方向弄反。
除非动书的人不是她。
阎立问了一个问题:“今天二楼子部区域,除了薛灵筠,还有谁去过?”
孙婆子想了想:“下午未时左右,何承奉从一楼上来借过一本书,还有一个……”
她迟疑了一下。
“什么?”
“下午申时,我在二楼西边扫地,听见东头书架那边有脚步声,转过去看的时候没人了。”
“什么样的脚步声?”
“很轻。”孙婆子说,“穿软底鞋的那种,踩在木头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要不是我正好停下来歇气,根本听不着。”
阎立没有再问。
他让孙婆子回去,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申时。
下午申时,藏书阁的女官们都还在各自区域工作,二楼子部只有薛灵筠一个人负责。
但薛灵筠申时去了一趟茅厕。
阎立翻了一下今天的记录。
薛灵筠申时一刻离开二楼,申时二刻回来。
中间离开了大约一刻钟。
一刻钟。
足够一个人上楼,翻两本书,再下楼离开。
但这个人不可能是周若晴本人。
周若晴是承徽,不是女官,没有理由出现在藏书阁。
她每天的行动都在裴铮的人盯着,今天下午她一直在竹林院做针线。
那是谁?
阎立回忆孙婆子的描述。
脚步很轻。
软底鞋。
东宫后院穿软底鞋的人不少,但敢在工作时间悄无声息进入藏书阁二楼,翻动别人区域的书的人……
一定知道书在哪里。
一定知道架顶那两本是关键。
一定知道薛灵筠什么时候不在。
阎立去找顾夕瑶时,已经是戌时。
顾夕瑶刚从林翌书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不是林翌的药,是她自己的。
秋天转凉,她的胃寒老毛病又犯了,阎立看见她喝药,没有出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