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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巅，日出日落。

楚天骄和小囡囡在这里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看过了泰山的日出，看过了云海的翻腾，看过了游客们来来往往。那些凡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如同两缕清风，静静地站在山巅，俯瞰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小囡囡很安静。

她没有催促，没有焦躁，只是静静地站在楚天骄身边，偶尔望向山脚的方向，偶尔闭上眼睛，用神念感知着这片天地。

她知道哥哥在这里。

那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她和这片土地连接在一起。

第三天清晨。

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将整座泰山染成金色。晨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寒意。

楚天骄轻轻拍了拍小囡囡的肩膀。

小囡囡从浅寐中醒来，睁开眼，看向他。

“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一丝期待。

“哥哥来了吗？”

她说着，目光已经下意识地转向山脚的方向。

楚天骄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他来了。”

他抬起手，指向山脚下的停车场。

“你看。”

小囡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山脚下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刚刚停稳。车门打开，一个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青年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不凡。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站在车旁，抬头望向泰山的顶峰，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小囡囡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哥哥……”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即使转世了，即使过去了八十万年，即使一切都变了——

那张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眉眼，那轮廓，那站在阳光下微微抬头的样子，和当年在青石镇的哥哥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要迈步，想要冲下去，想要抱住他，想要喊他一声“哥哥”。

“不要急，囡囡。”

楚天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一丝提醒。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

“你忘记我说的了？”

小囡囡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山巅，看着山脚下那个正在和同伴说笑的青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老师说得对。

那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哥哥了。那是转世身，是一个全新的人，有着新的人生，新的记忆，新的羁绊。他没有青石镇的回忆，没有不死山的岁月，没有那些与她共度的时光。

他只是叶凡。

一个凡人。

小囡囡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忍住了。

“老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真要那样吗？”

她抬起头，看向楚天骄，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我们就不能……去见见他吗？就一面？不说话也行，就远远地……”

楚天骄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囡囡。”

他的声音很温柔。

“这是小石头的宿命。”

“北斗星域那边，至尊又多了起来。九大圣体和无始大帝他们镇压了一世又一世，可至尊杀不完，总会有人自斩，总会有人遁入禁区。”

“这人间，需要有人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山脚下那个正在和朋友说笑的青年。

“小石头的转世身，有这个潜力。他的体质，他的天赋，他的心性——都注定了他会走上这条路。”

“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就让他按照自己的轨迹走下去。等他成帝，等他走到足够高的境界，我当初在他脑海中设置的真灵就会苏醒。”

“到那时，他就能记起一切。”

楚天骄看向小囡囡。

“到那时，他要不要接受这段记忆，要不要认你这个妹妹，就看他自己了。”

小囡囡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山石，久久不语。

山脚下，叶凡和庞博已经开始登山了。他们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和其他的游客一起，融入那蜿蜒的人流中。

小囡囡抬起头，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会认我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