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步!”
“甲组,加入射击!”
城北高地的十门炮也响了,炮弹飞来,交叉火力下,叛军伤亡加剧。
但人太多了。
死了一批,后面又涌上一批。
盾车虽然不断被摧毁,但更多的云梯车、巢车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火铳手,活动射击巢,自由猎杀军官、旗手!”
朱友俭再次下令。
那些装着轮子的木板掩体后面,燧发枪声“砰砰”响起,虽不密集,却精准。
不断有叛军队伍中的小头目、掌旗官中弹倒地,引起小范围的混乱。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潮水。
叛军前锋在三刻钟后终于冲到了壕沟前,迎接他们的是薄土覆盖的“扎马钉”。
凄厉的惨叫声成片响起!
冲在前排的叛军脚掌、小腿被尖锐的铁刺穿透,扑倒在地。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被绊倒,又被更后面的人踩踏...
壕沟前瞬间倒下一片,哀嚎遍野。
但叛军军官挥刀砍杀后退者,驱赶着后续人马,直接踩着同伴的身体和惨叫声,跨过了这片死亡地带,开始填充壕沟!
“放箭!滚木!”各段段长嘶吼。
箭矢落下,滚木礌石推下。
填充壕沟的叛军死伤惨重,但壕沟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沙袋、尸体填平。
“云梯!巢车靠上来了!”
数架高大的巢车被推到城墙百步内,巢车顶部的木板挡板后,叛军弓手开始向城头仰射。
更致命的是云梯。
数十架云梯车“哐哐”地搭上城墙,铁钩扣住垛口。
叛军随着云梯车的木阶梯,开始疯狂往城墙上冲。
“金汁,倒!!!”
滚烫的、恶臭的混合液体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云梯和攀爬者身上。
皮肉烧灼的滋滋声和非人的惨叫令人头皮发麻。
被浇中的人如同下饺子般坠落。
但云梯太多了,金汁不够覆盖所有。
不到片刻叛军爬上了城头,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西城丁段和戊段结合部,战斗尤为激烈。
这里城墙有一处旧损,虽然修补过,但仍是相对薄弱点。
朱友俭看见那里吃紧,立刻对高杰道:“预备队第一队,去增援丁戊段!”
高杰点头,亲自带了两百人扑过去。
他自己则坐镇城楼,不断根据旗语和喊杀声调整部署,调动所剩不多的预备队。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巳时,叛军的第一波猛攻被打退,城下遗尸超过两千具。
但守军也付出了代价,伤亡数百人,箭矢消耗巨大,金汁几乎用尽。
叛军退下去休整不到半个时辰,第二波攻击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重点攻击的就是昨日出现地道的西南庚段以及与之相邻的己段。
炮火集中轰击这段城墙。
“轰轰轰!”
砖石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陛下!庚段矮墙要撑不住了!”
一名满脸烟尘的传令兵冲上城楼。
朱友俭心头一紧:“高杰呢?”
“高将军在丁段被缠住了!”
朱友俭咬牙,抄起手边一杆燧发枪:“亲卫队,随朕去庚段!”
“皇爷不可!”王承恩急得直跳脚。
朱友俭已冲下城楼。
庚段城墙,那段矮墙在又一次实心弹的撞击后,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侧砖石崩塌,露出一个近丈宽的缺口!
“墙破了!杀进去!”
缺口外的叛军发出兴奋的狂吼,潮水般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