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的他们决定直接冲。
尘土飞扬中,百来个浑身泥污、手持短斧利刃的汉子,如同地底钻出的恶鬼,嚎叫着从窟窿里跳了出来,直扑城墙根!
他们肩上还扛着十几个沉重的木桶!
“不好,他们要炸墙!”高杰目眦欲裂。
叛军竟不知何时,从两里外偷偷挖了地道,直通城墙脚下!
白日的佯攻,就是为了掩盖掘土的动静!
“庚段所有火铳手,瞄准洞口,封锁!”
朱友俭反应极快,一边嘶声下令,一边举枪瞄准塌陷处。
“高杰带人下去,绝不能让他们把火药桶堆到墙根!”
高杰立马带着身后的二百刀斧手顺着绳索下城。
此时,从地道涌出的顺军死士已超过百人,后面还有人在不断爬出。
他们悍不畏死,用身体挡在城墙和地道口之间,给后面扛火药桶的同伴争取时间。
“砰砰砰!”
庚段城墙上的火铳手开火了,铅弹打倒了几人。
但顺军死士穿着双层棉甲,除非击中要害,一时难以致命。
不过,朱友俭率领的火铳手的射击给高杰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高杰舞刀挡住两个,怒吼一声:“找死!”
混战中,王承恩也跌跌撞撞跟了过来。
老太监脸色惨白如纸,手里那杆燧发枪抖得厉害。
他看见一个顺军正要从侧面偷袭高杰,尖叫一声,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焰,铅弹歪歪扭扭飞出,却鬼使神差地打中了那顺军的肩膀。
那人一个趔趄,偷袭落空。
高杰回头,刚想道谢,看到是那个没有打几枪的王承恩,顿时冷汗淋淋。
辛苦自己运气,不然这一枪要是达打到自己身上,那就彻底嗝屁了!
王承恩睁开眼,看见地上惨叫的敌兵,顿时兴奋了起来:“咱家就说自己能行的。”
说罢,手忙脚乱地又开始装弹。
这时,地道口又有几个火药桶被推了出来。
“用毒烟球!”
朱友俭想起战前准备的东西。
几个士卒立刻将点燃了几个用硫磺、硝石、辣椒粉混合制成的毒烟球,奋力扔进地道口。
刺鼻的浓烟立刻从洞口滚滚冒出,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和惨叫。
后续的顺军被阻,爬出来的速度大减。
“炸掉地道!”朱友俭见机下令。
高杰亲自带人,将几个火药桶推到地道口,点燃引信。
“退!”
众人慌忙后撤。
“轰隆!!!”
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那段地道被彻底炸塌,将内外隔绝。
剩下的二十几个顺军死士见退路已绝,反而更加疯狂,做困兽之斗。
但很快被围上来的明军斩杀殆尽。
朱友俭拄着燧发枪,喘着粗气。
王承恩连忙跑了过来:“皇爷,您没事吧?”
“没事。”
朱友俭摆手,看向那还在冒烟的地道废墟,心有余悸。
若不是发现及时,加上他们自己挖塌,一旦火药在墙根下引爆,这段城墙恐怕就塌了。
李自成果然狠辣。
稍有不慎,都将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