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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芜湖。”
来人正是潞王特使:“殿下说...风寒冷,咳疾未愈,需再休养几日。”
钱谦益心中冷笑。
咳疾?
怕是观望之疾吧!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请转告殿下,南京指日可下。”
“一月之内,必破皇城。”
“届时,还需殿下速来南京,主持大局。”
特使迟疑了一下:“钱先生,不是在下不信...但城中传言,太子亲自守城,将士们可是用命......”
“那是垂死挣扎。”
钱谦益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皇城内存粮,最多撑十日。”
“水源已断。”
“火攻一起,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一月之内,已是高估,最多也就在过几天,他们就会坚持不住了。”
“回去告诉殿下。”
“若南京不破,殿下自然可以病重,回杭州养病。”
“但若破了...”
“那登基大典,可不会等人。”
“天下,也不会等一个犹豫不决的明主。”
特使脸色一变。
他听懂了话里的威胁。
“在下...明白了。”
“定将钱先生的话,一字不差,转告殿下。”
“有劳。”
钱谦益起身送客。
待特使离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
一月之内,真的能破城吗?
他走到窗边,眉头紧锁地望向皇城方向。
这都攻打了快二十天了,连个午门都未破!
......
七日后,长江口,天色将明未明。
长江入海口,崇明岛以北海域。
十几艘战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桅杆上挂着操江水师的旗帜。
最大的一艘两千料福船,船楼上,站着水师提督陈洪范。
他举着望远镜,望着北方海面。
镜片里,只有漆黑的海水和天际一线微光。
“提督,都五更天了,北边还没动静。”副将低声道。
陈洪范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赵之龙急报,说崇祯可能从海路南下,让咱们封锁江口,绝不让北船过江。”
“可是...”副将迟疑道:“从北京到南京,海路两千里,崇祯真敢走?”
“他敢!”
陈洪范沉声道:“山海关海战,他带着几艘破船,都敢闯鬼牙礁。”
“这次救儿子,他有什么不敢?”
副将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真要和朝廷水师打?”
陈洪范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赵之龙送来的密信。
信里承诺:事成之后,大明水师提督之位永固,另赏银十万两,长江航运专营之权...
这很诱人,但...
“提督,有船!”
瞭望哨忽然嘶喊。
陈洪范猛地抬头。
北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
“是船队!至少...至少三十艘!”瞭望哨发颤喊道。
陈洪范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支船队正全速驶来。
船型不一,有福船,有沙船,有漕船...
但桅杆顶上,清一色挂着大明日月旗!
为首的是一艘三千料大福船,船头立着一面明黄龙旗!
龙旗!
崇祯的龙旗!
他真的来了!
从北京集结军队,跨海两千里,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传令...”
“所有战船...迎战。”
“绝不能让北船过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