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娘、李季兰、姜清漪、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六人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陆长生转身,看著眾人。
“走,先回去,有事商议。”
他看向石虎。
石虎站在广场边上,正和王思礼说话。
“石虎。”
石虎快步走过来,抱拳:“末將在。”
陆长生道:“你带青龙军、朱雀军、麒麟军的军使、都统们先回营,整顿军务。”
石虎道:“末將领命。”
他转身走了,步伐沉稳。
王思礼和李承光站在远处,看著这边,眼神复杂。
陆长生没有看他们,翻身上马。
“走。”
一行人策马穿过秦州城的大街。
雪后的秦州很安静,街道两旁的百姓看见陆长生,纷纷行礼。
陆长生点头致意,没有停留。
走了约一刻钟,到了一处宅子前。
门口立著两棵老槐树,树枝上掛满了雪。
门上掛著一块匾,写著“陆府”两个字。
陆长生看著那块匾,愣了一下。
杜甫策马上前,笑道:“这是老夫替你置办的,这宅子虽小,但乾净,离行宫也近。”
陆长生翻身下马,看著杜甫:“杜先生,让您破费了。”
杜甫摆手:“破什么费,买著这宅子的钱,是抄了兴平豪强的。老夫只是让人收拾了一下。”
陆长生点头,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三进三出。
前院是待客的地方,中院是书房和议事厅,后院是內宅。
院子里扫得很乾净,几个僕人在廊下站著,看见陆长生进来,赶紧跪下。
陆长生点头,推门进去。
他刚迈过二门,就看见正厅的台阶下站著几个人。
杨玉环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素色的道袍,头髮挽成简单的髻,没有插任何首饰。
她的肚子隆起十分明显,道袍的腰带系得很鬆。
她看见陆长生,眼眶一下就红了。
李持盈站在杨玉环身后半步,一身白色道袍,头上插著玉簪,面容清冷。
她看著陆长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杨玉瑶站在李持盈旁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髮梳得精致,脸上敷著薄粉。
裴柔站在最后面,穿著一件青色的衣裙,低著头,不敢看陆长生。
陆长生看著她们,脚步顿了一下。
他知道,没有跟他去鄯州的几个女眷,都被杜甫安置在了这里。
特別是杨玉环,此前陆长生本来打算把她安置到祁连山,去神农姜氏族地养胎。
但考虑到接下来的谋划,觉得还是留在秦州比较合適。
就在陆长生思量间,
杨玉环已经走下台阶,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陆帅,你回来了。”
陆长生低头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柔软。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外面冷,进去说。”
杨玉环摇头,眼泪掉下来了:“我不冷,我就是……想看看陆帅。”
陆长生看著她眼里的泪,心里一紧。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对孩子不好。”
杨玉环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她抓著陆长生的衣袖,不肯鬆手。
李持盈走过来,看著陆长生:“西凉王大胜而归,贫道在这里恭喜了。”
陆长生看著她,点了点头:“公主客气。”
李持盈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杨玉环抓著他衣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