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里被收拾得很乾净。
院子里铺了红毯,廊下掛了灯笼,大殿里点了上百根蜡烛,照得满殿通明。
李隆基高坐主位,身后站著高力士。
他穿著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容威严。
但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右手第一席瞟。
那个位置,原本是太子的。
现在没有太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位置是给谁留的。
陆长生!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在观察。
大殿里,坐满了人。
左手边,是李隆基的皇子皇孙。
李俶坐在最前面,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他端著酒杯,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目光复杂。
陆长生心里暗暗评价:李俶,李亨的长子,歷史上唐代宗。
此人能忍,有城府,不是简单角色。
马嵬驛那天,他亲眼看著父亲被废,一声不吭。
现在父亲被囚,他还能笑著喝酒。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大度,要么是隱忍到了极点。
李係、李倓、李璘等人坐在李俶身后,各怀心思。
右手边,是文武百官。
房琯坐在文官之首,三缕长须,面容清瘦。
他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陆长生,时不时点头示意。
高適坐在房琯身后,看见陆长生看过来,微微点头。
杜甫坐在高適身后,看见陆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韦见素坐在杜甫后面,穿著一件紫色官袍,面容威严。
除了这些人,陆长生还发现了一些新面孔。
坐在韦见素身后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青色官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
陆长生不认识他。
高適见状,传音道:“那是崔涣,博陵崔氏的人。
原本是蜀郡太守,安禄山反了之后,他带著三千兵从蜀中赶来勤王。陛下封他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陆长生点头。
崔涣,安史之乱特殊时期的“一日宰相”,因迎驾之功骤登高位,但因不諳行政实务而罢相。
能在乱世中带兵勤王,说明此人不是只会读书的废物。
坐在崔涣旁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著一件银色官袍,面容俊朗,目光锐利。
高適继续介绍:“那是裴冕,河东裴氏的人。
原本是御史中丞,安禄山反了之后,他跑到秦州投奔陛下。
陛下封他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陆长生看著裴冕,
此人跟崔涣一样,都是“一日拜相”。
只不过,那个世界歷史上,裴冕拜的是太子李亨,先后五次劝进太子登基。
没想到此人嗅觉灵敏,会跑来秦州,而且也得了宰相之位。
坐在裴冕旁边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官袍,面容沧桑,目光深沉。
高適道:“那是第五琦,京兆人。
原本是江阴郡司马,安禄山反了之后,他上书陛下,建议整顿財政、筹措军餉。
陛下封他为户部侍郎,判度支。”
陆长生心里一震。
第五琦,歷史上安史之乱中最大的理財专家。
就是他提出了“榷盐法”,为朝廷筹措了巨额军餉。
此人能力极强,但下场不好,后来被贬了好几次。
除了这些文官,陆长生还看见了一些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