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前的亲卫是凌霄军,已经被充当为保护皇帝的禁军。
五百白马侍骑,全部骑白马,穿白袍,腰悬长剑。
他们的马是陇右最好的战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银。
他们的武器是凉武刀,六品神兵,剑身上刻著银绿色的符纹,在雪光下隱隱发光。
白马侍骑中央,是陆长生。
他骑著一匹白马,腰悬凉武刀,面容平静。
他的身后,跟著姜烈、公孙大娘、李季兰、姜清漪、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
六女各具风姿,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三万铁骑,踏雪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长亭上的积雪,亭柱上的冰凌,被震得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百官看著这支军队,脸色全变了。
他们是文官,不懂打仗,但他们看得懂气势。
这支军队的气势,太嚇人了。
三万骑兵,列阵而行,间距一致,步伐一致,连呼吸都像是一致的。
他们的鎧甲上沾著血渍,刀鞘上刻著杀敌的记號,马背上掛著敌人的首级。
他们的眼神,像狼,像鹰,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不是军队,这是杀戮机器。
长亭外,秦州百姓蜂拥而至。
他们站在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有从长安逃出来的难民。
他们听说,陆长生回来了。
那个在马嵬驛救皇帝的人,那个在鄯州城外一夜灭六万吐蕃大军的人,
那个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活路的人,回来了。
“那就是陆帅”
一个年轻人指著远处骑白马的陆长生,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看著比我还小几岁。”
旁边一个老人点头:“就是他,我在鄯州见过他。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都尉,带著一千多人守石堡城,现在,他是节度使了。”
“一夜灭六万吐蕃大军,就是他!”
一个从陇右逃过来的难民,声音里带著崇拜。
“我亲眼看见的,那一夜,整个湟水河谷都烧红了,杀声震天。
第二天早上,吐蕃六万大军,就剩不到五千人逃回去。”
“听说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
一个从长安逃出来的书生,压低声音说。
“我在扶风的时候,听人说,马嵬驛那一日,陆帅带兵衝进驛馆,逼皇帝入陇右。
皇帝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见了。”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
但那书生说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在风雪中飘散。
三万铁骑,越来越近。
李隆基站在长亭台阶上,看著那支军队,脸色平静。
但他的心里,翻涌著巨大的波澜。
他是皇帝,见过大场面。
开元年间,他检阅过二十万大军,看过万马奔腾的场面。
但那些军队,跟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差远了。
这支军队的气势,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每一个士兵,都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嗜血。
这样的军队,握在谁手里,谁就是天下之主。
李隆基心里涌起一股恐惧,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是皇帝,不能在百官面前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