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沉默片刻,转头看著马腾云。
“当务之急,是解决马匹数量问题。两千八百匹太少了,我需要至少两万匹。”
马腾云苦笑:“陆帅,不是卑职不努力,是牧监的草场,也大半被人占了。”
陆长生脸色一沉:“谁占的”
马腾云道:“周边豪强。安禄山反了之后,朝廷顾不上陇右。
那些豪强就趁乱侵占牧监草场,私藏战马。”
他顿了顿,“卑职统计过,被侵占的草场至少有十万亩。被私藏的战马,至少有一万匹。”
“为首者,是陇西李氏旁支,李德隆。他拥兵一千,私设关卡,截留马税。”
“牧监的人去要,他就打。官府的人去管,他就骂。”
“谁拿他都没办法。”
陆长生听完,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著石虎。
石虎站在他身后,虎背熊腰,手里握著开山斧。
“石虎。”
石虎上前一步:“末將在。”
陆长生道:“带青龙军,包围李家堡。”
石虎抱拳:“是。”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马腾云愣住了。
“陆帅,您要......对李德隆动手”
陆长生看著他:“他占了我的草场,藏了我的战马,我不动手,难道请他吃饭”
马腾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震惊。
这个陆长生,太霸道了。
陇西李氏,那是大唐最顶级的门阀。
李德隆虽然是旁支,但背后站著整个李氏家族。
动他,就是动李氏。
但马腾云转念一想,又觉得陆长生根本不怕。
他是河西、陇右节度使,手握十几万大军。
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一个李氏旁支算什么东西
马腾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期待。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改变陇右。
半个时辰后,石虎率一万青龙军,直奔李家堡。
李家堡在兰州城北十里,依山而建,墙高壕深。
李德隆站在堡墙上,看著远处烟尘滚滚,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一个家丁跑上来:“老爷,不好了!凉武军来了!”
李德隆愣住了。
凉武军
陆长生的凉武军
他赶紧爬上墙头,往外看。
远处,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列阵於堡外,黑甲如云,旌旗蔽日。
为首一员大將,虎背熊腰,手里握著一柄巨大的开山斧。
正是石虎。
石虎策马到堡门前,仰头看著堡墙,大喝一声。
“李德隆,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
李德隆脸色发白,但他强撑著,站在墙头上,大喝。
“来著何人这是陇西李氏的產业,你敢动”
石虎冷笑:“陇西李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旁支,也敢自称李氏”
他举起开山斧,“陆帅有令,李家堡侵占牧监草场,私藏战马,罪不可赦。
限你一刻钟內开堡投降,否则,杀无赦!”
李德隆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著身后的家丁,有一千人,但都是乌合之眾。
外面是一万青龙军,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
打不过。
但他不甘心。
他在这地方经营了十几年,攒下这份家业,不能就这么丟了。
“这位將军,我要见陆帅!我要当面跟他谈!”
石虎道:“陆帅没空见你。你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死。”
李德隆咬牙,大喝:“放箭!”
堡墙上,弓箭手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