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念青丹(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人随枪走,如一条白龙般从火海中冲了出来,浑身上下焦黑一片,可气息依旧凌厉。

“拿命来!”

他状若疯狂,长枪直刺杜照元心窝。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杜照元面色冷漠,青禾剑回旋,挡在胸前。

叮——

长枪刺在青禾剑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杜照元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那持枪修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杜照元左手猛地探出,竟直接抓住了枪杆!

“什么?”

那持枪修士大惊,拼命想要抽回长枪。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枪杆就像在杜照元手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杜照元的手掌如铁钳一般,死死攥着枪杆,指节发白。

“死!”

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手臂,猛地一扯。

那持枪修士整个人被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与此同时,青禾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绕过枪杆,直取那人咽喉。

太快了!

那持枪修士只来得及偏过头颅,青禾剑便已划过他的脖颈。

剑光一闪。

鲜血喷涌。

那人捂着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手。

他缓缓倒下,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另一名持钩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身上还烧着火,半边身子焦黑,可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承仙,拦住他!”

杜照元大喝。

杜承仙早已蓄势待发。他双手握住金光剑,猛地掷出。

金光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瞬间追上了那逃跑的修士,从他的后心洞穿而过。

噗——

剑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修士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杜承仙跑过去,拔出金光剑,喘着粗气回到杜照元身边。

“二叔,我杀了一个。”

他的声音还在抖,可眼里有光。这筑基修士虽说受了伤。

但也是被他这个练气修士杀了。

杜承仙心底不由泛起一丝雀跃。

杜照元喘着粗气,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体内的灵力也有些枯竭。

桃源洞天的灵泉水他灌了不知道多少口,可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抬头望去。

九霄之上的战局更加恶化了。

只见惠道人手中多了一柄金色的令旗。那令旗一展,无数金色的符文如锁链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朝端木欢缠去。

那些符文锁链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大网,将端木欢死死困住。

端木欢的柳枝化作一条碧绿的巨龙,鳞片分明,张牙舞爪。

巨龙喷吐着碧光,与那些金色符文锁链对撞。

片片柳叶飘洒,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每一片柳叶落下,都能斩断几条锁链。

可锁链太多了。

斩断一批,又生一批。

端木欢险之又险地从锁链大网中脱身而出,可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飘飘摇摇,面色苍白如纸。

“哈哈哈哈!端木欢,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惠道人的狂笑声如滚滚惊雷,响彻整个娄山关。

端木欢强撑着,发出冷冷的声音,只是到底底气不足:“还没结束,你别高兴太早!”

惠道人笑声一收,厉声喝道:“全军听令,给我杀!杀尽百花谷修士!踏平娄山关!”

择景山的修士闻言,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

喊杀声震天动地。

杜照元看着端木欢那副样子,再看看择景山的来势汹汹,心里明白:娄山关,大势已去。

端木欢明显落了下风,金丹老祖都挡不住,

焦岭这边,练气修士已经开始溃散。

不知是谁先跑的,然后就像雪崩一样,一个接一个,扔下法器就往回跑。

有的跑得慢,被择景山的人追上,一刀砍翻。

杜照元没有拦。

这种时候,拦也拦不住。

他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漫天的风雪,煞气在周身环绕。

这一战,让他杀得酣畅淋漓。

那就再多杀几个。

他看着飞涌而来的择景山修士,握紧了青禾剑。

风雪更大了。

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杜照元带着杜承仙,在风雪中且战且退。

叔侄俩背靠着背,一人持青禾剑,一人持金光剑,在择景山修士的包围圈中杀进杀出。

灵泉水不知灌了多少口,灵力耗尽了就灌一口,灌完了再战。

打得久了,两人反而越来越勇。

那些择景山的修士,一开始还气势汹汹地往上冲,被杀了七八个之后,剩下的都怂了。

远远地围着,就是不敢上前。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触焦岭锋芒。

杜照元喘着粗气,扫视战场。

娄山关已经彻底沦陷了。

到处都是择景山的人,百花谷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

关墙上,防御大阵的灵光已经黯淡下去,摇摇欲坠。

端木欢还在天上,可那脸色,那气息,撑不了多久了。

杜照元心里盘算着,该撤了。

再撑下去,等惠道人腾出手来,他们叔侄俩想走都走不了。

他正要开口招呼杜承仙撤退,忽然——

空中的惠道人攻击一停。

他面色一变,身周那些翻涌的金色符箓尽皆回缩,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在他身侧浮动。

端木欢一愣。

惠道人看着她,冷冷道:“端木欢,后面再看!”

他转身,厉喝一声:“撤!直去灵芽山!”

声音如雷,传遍整个战场。

择景山的修士们一愣,随即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正杀得起劲的,正追着逃跑的,正围攻的,全都停手,转身就跑。

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漫天黑点就消失在雪幕中,只留下满地尸骸和一片狼藉。

端木欢看着惠道人离开的方向,面色一白,终于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绿柳枝,柳枝灵性大损,叶片凋零,光秃秃的,像一根枯枝。

再看看娄山关。

关墙残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她自嘲一笑。

到底是低估择景山了。

“清点伤亡,做好防护。”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飞入娄山关。

惠道人直去灵芽山,定是青丹门那边出了问题。

得赶紧和谷中商议。

杜承仙站在雪地里,看着天边越来越远的黑点。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场大战,就像下了一场大暴雨。

只是这雨,是鲜红的。

“二叔,终于结束了。”

他喃喃道。

飞雪散尽,一缕金阳穿透云层,打在二叔的脸上。

杜照元站在那里,衣袖燃尽,衣衫染血,浑身都是伤口和血迹。

可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杆标枪,笔直地立在雪地里。

脸上沾着血,可那双眼依旧清亮,那气势依旧凛然。

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杜承仙看着二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何时能像二叔一般?

杜照元没说话。

他望着天边,望着惠道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青丹门有难了。”

三张面容浮现在心头。

文豪、巧儿、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