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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位身着山纹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风干的树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手中并无法器,只捏着几张土黄色的符箓,符纸在风中微微颤动,上面的符文闪烁着暗沉的光。
择景山的符修。
杜照元心头一凛。
择景山以符箓立宗,符修之名响彻景州。
“好生猖狂!”
那符修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瓷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手指一搓,一张符箓瞬间燃烧,化作漫天黄沙。
黄沙呼啸,铺天盖地朝杜照元卷来。
那沙粒细密如雾,可打在护体灵光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杜照元只觉周身护体灵光一阵刺痛,那黄沙之中竟带着切割金石的锐气,每一粒沙都像一枚微小的暗器。
杜照元不敢怠慢,青禾剑在身前急速旋转,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剑幕。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黄沙与剑幕碰撞,炸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沙粒打在剑身上,震得青禾剑嗡嗡作响,杜照元虎口发麻,脚下连连后退。
趁着他招架之际,那符修冷笑一声,又是两张符箓拍出。
符纸燃烧的瞬间。
轰隆隆——
头顶虚空之中,凭空凝结出一块数丈高的巨石。
那巨石通体青灰,遮天蔽日,投下一大片阴影。
地面同时震动,积雪炸开,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
那藤蔓通体褐绿,有手臂粗细,表面长满倒刺,如灵蛇般向杜照元的双脚缠绕而来。
上下夹击!
杜照元眼神一凝。
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使出柔身术,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地向侧方滑去。
巨石擦着他的肩膀砸落,轰的一声巨响,砸在雪地里。
积雪炸开,漫天雪尘飞扬。
与此同时,杜照元左手并指如剑,一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将扑到脚边的藤蔓斩成数截。
可那藤蔓断口处绿光一闪,竟又生出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再次朝他缠来。
纠缠不休。
“哼,困兽犹斗。”符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杜照元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欺身而上!
那符修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符修近战孱弱,这是修仙界人尽皆知的弱点。
他慌忙从袖中掏出一把符箓,足有七八张,正欲激发——
“太慢了。”
杜照元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杜照元左手掐诀,低喝一声:
“窒雨雷闪!”
一个透明的罩子凭空出现,将符修整个人笼罩其中。
罩子之内,空气仿佛凝固,符修只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喉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雷光闪烁。
无数细密的电弧在罩子内跳跃穿梭,劈啪作响。
电得符修浑身颤抖,头发根根竖起,那掏出的符箓还没来得及激发,就被电光烧成灰烬。
杜照元的青禾剑已经带着凛冽的寒气,划过他的脖颈。
剑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那张枯槁的脸上,惊恐的表情刚刚浮现,就永远凝固了。
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在漫天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进雪地里。
杜照元看也不看那具倒下的尸体,随手一招,将那符修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此时的娄山关,已成修罗地狱。
到处都是尸体。
练气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倒在雪地里,有的挂在岩石上,有的半截身子埋在雪中只露出一只手。
鲜血从每一具尸体下洇出,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溪。
在雪地上蜿蜒流淌,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二叔!”
一声焦急的大喊从侧方传来。
杜照元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杜承仙正被两名择景山的修士联手逼退。
两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一个使刀,刀光霍霍;一个使剑,剑法刁钻。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杜承仙。杜承仙双拳难敌四手,已是险象环生。
他的衣衫上多了几道血痕,左肩的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血正往外渗。
可他还咬着牙,死死握着金光剑,一步不退。
“找死!”
杜照元目眦欲裂。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朝杜承仙的方向扑去。
身形还在半空,法术已至:
“春雷应!”
话音未落,暴雨般的青色雨点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朝那两名修士罩去。
每一滴都蕴含着雷电之力。
两名修士躲闪不及,被光点击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雷电之力透体而入。
两人浑身颤抖,冒着黑烟,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杜照元落在杜承仙身侧,背靠着背,青禾剑在他周身盘旋,护住两人的后背。
“承仙!”
杜承仙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脸上全是汗,混着血,糊成一片。
可他的手还在抖,不知是累的还是怕的,但那握着金光剑的手,依旧稳稳当当。
“二叔,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眼神依旧坚定。
杜照元没再多说,只是沉声道:“别怕,二叔在。”
他抬头看向九霄之上,心中却是一沉。
那惠道人周身金符翻涌,一张接一张的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化作金光,铺天盖地朝端木欢压去。
端木欢那碧绿的柳枝左支右绌,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柳枝上的碧光越来越黯淡,叶片纷纷飘落,在空中就被金光绞碎。
“二叔,百花谷老祖她……”杜承仙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苍白。
杜照元收回目光,厉声道:“专心杀敌!”
杜照元顿了顿,压低声音:“保全自己。
事不可为时,我带你走。”
杜承仙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是,二叔!”
战场瞬息万变。
又有两道身影朝杜照元叔侄冲来。
一人手持双钩,钩身泛着幽蓝的毒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另一人手持长枪,枪身雪亮,枪出如龙,直刺杜照元咽喉。
又是两个筑基修士。
杜照元大喝一声:“承仙,守好自己!”
他不退反进,青禾剑直接迎上了那杆长枪。
铛——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枪剑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空气都荡开一圈涟漪。
杜照元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虎口隐隐作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可他脚下生根,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借着反震之力,他身形一侧,避过双钩的夹击。
那双钩擦着他的腰掠过,钩尖划破衣袍,露出里面莹白的皮肤,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杜照元反手一剑,青色剑气如虹,逼得持钩修士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他腰间酒壶飞起,悬在身前。
“蚀骨酒!”
“吞灵酒!”
他左手一拍,酒壶倾泻,整壶酒液泼洒而出,化作一片酒雾,将那两名修士笼罩其中。
紧接着,他灵力一催,酒雾瞬间燃烧,化作一片火海。
那酒液本是灵酒,蕴含浓郁的灵气,此刻被点燃,火焰竟是青白色的,温度高得惊人。
再有蚀骨吞灵之效。
火海翻涌,将两名修士吞没。
“啊——”
惨叫声响起。
那持钩修士护体灵光被烧得滋滋作响,只撑了几个呼吸就破碎了。
火焰沾身,他的半边身子瞬间焦黑,皮肉翻卷,发出焦臭的气味。
他惨叫着,慌忙后退,拼命扑打着身上的火。
而那持枪修士反应极快。
长枪一抖,枪尖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如枪芒,竟将火海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