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卫星团队赶工十天十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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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版局部成立,整机一握持就变脸。”

“这版能过实验室,过不了用户手。”

江衡盯著第三版图,嗓子都哑了:“那剩下这版呢”

顾行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剩下这版,不优雅。”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不再试图把卫星链路完全藏进原有边界语言里。”顾行声音低得发紧,“它承认自己是一条新器官,所以让现有边界语言退一步,给它留出生存缝。”

这句话一出来,仿真室里一片安静。

因为谁都知道,这相当於把飞星好不容易长回来的某部分“极致连续感”,再次往后推了一步。

可同时,所有人也都明白,正是这种“表达退一步,生存先成立”的原则,才把飞星从第一次整机上电失败后一路拽了回来。现在,卫星链路也必须接受同样的纪律。

第六天,第一版可接入整机的硬体组合草案终於出来。

不完美。

占用空间比原本最理想设想更大。

表达代价也比最初內部某些浪漫想像更重。

但它第一次同时满足了几个最关键的条件:不破坏当前生存链,不直接顶死边界回流,不在热起始区製造新死亡窗口,也不要求天衡5为它单独牺牲整套现有调度哲学。

总控会议开得很短。

林薇看完草案后,只问了三件事:

“第一,主板要再动多大”

赵启回答:“关键区域动,但能控制在新生存链允许的重排范围內。”

“第二,卫星链路第一次接入时,谁给谁让位”

顾行答:“它给生存链让位,它是二层能力。”

“第三,一旦极端场景触发,它会不会把飞星重新拖回多个系统同时抢命”

章宸说:“不会是零风险,但状態机已经改成『先保系统稳定,再给连接能力开门』。不会再让它和一层生命竞爭同一窗口。”

林薇听完,没有说“过”,只说:“做样件。”

这两个字,意味著十天十夜的战爭,正式从方案期进入样件期。

第七天开始,整个试製楼状態再次变了。

应急通信组不再只是拿著图说话,而是开始跟著主板、射频、系统和装配一起进样件。主板房整夜亮灯,材料组和结构组把边框、分层和局部净空方案一遍遍重算,设备团队则重新写夹持与中间態確认逻辑——因为新链路一进来,哪怕只是二层接入,也会让整机內部应力路径和局部建立顺序发生变化。

赵川站在机械臂控制台前,看著新模板一脸麻木:“飞星是不是跟『稳定下来』这四个字天生有仇”

张京京站在他旁边,盯著曲线一笔笔改参数,半天才回一句:“不是有仇,是它一稳定,就想长新骨头。”

这句话很轻,可设备组几个人都没笑。

因为这就是事实。

飞星从来就不是一个“终於做稳了,接下来慢慢磨”的项目。它每跨过一道坎,都会立刻把下一层更难的定义扔到所有人面前。

第八天深夜,第一台带最小卫星接入能力的半整机样件终於被放到联调台上。

它还不是最终形態,甚至谈不上完整,只是一台在飞星当前生命体结构里,被硬生生长进了第二层连接器官的试验体。

韩卓站在联调区外侧,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和团队这几天几乎没离开过楼里,靠咖啡、冷水和轮流趴十五分钟硬撑到现在。对他来说,这不只是一个预研方向进入主线的机会,而是一场证明:应急通信这种平时看似边缘的能力,能不能真的变成新时代终端定义的一部分。

第一次短时接入测试,没有跑全流程。

林薇定的规则很狠——先不追求“发出去”,先看它会不会把飞星已有生存链搞乱。

主控释放正常。

显示建立正常。

关键供电切换正常。

热起始区缓衝正常。

边界回流轻微波动,但未越线。

到这里,联调区里很多人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十天十夜的拼命,至少没有白搭。

因为卫星链路最可怕的不是“自己不工作”,而是它一进来,先把別的东西都搞坏。可现在,它至少学会了第一件最重要的事:不乱抢活路。

第九天,系统组和应急通信组开始推最小消息建立。

不是理想场景,而是极端弱覆盖模擬。

链路捕获慢。

状態切换比普通通信场景粗糲得多。

提示路径也必须被重写,不能像传统手机那样把复杂过程和不確定性一股脑丟给用户。

赵静盯著界面推演,忽然说:“它不能像一个炫技功能。”

旁边的人一愣。

赵静继续道:“如果用户真的走到要用这条链路的场景,他要的不是『这台机器很先进』,而是『它別让我慌』。界面语言、状態提示、ai辅助词句,全都得改。”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所有人。

飞星现在做的不是一个发布会上拿来喊口號的卖点,而是一条在最坏环境下给人保底的线。那它的產品语言也必须服从这个现实,而不是沉迷於展示自己多强。

於是,小芯第一次被拉进卫星链路的用户侧逻辑,不再是当“语音助手”,而是当一个在极端连接场景里帮用户减少认知负担的静默协助者。

“不是说得多厉害,”赵静盯著稿子,“是说得够少、够准、够让人心里稳。”

第十天凌晨,整个试製楼几乎都带著一种被熬透后的冷感。

没有人还有多余情绪,连说话都开始像在直接输出结论。可偏偏就在这种状態下,战情室里的大屏上,一条新的联合状態曲线慢慢稳住了。

卫星最小链路接入后,飞星整机没有出现生存链级別的回退。

主控、显示、供电、热、边界没有被重新拉回“互相爭命”的旧局面。

而在极端弱覆盖模擬里,那条被无数次砍薄、让位、压缩和重写过的链路,终於完成了第一次短报文级建立。

没有人说话。

韩卓盯著屏幕,眼眶一点点发红,半晌才很轻地骂了一句:“真他妈活下来了。”

顾行坐在旁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终於把肩上那块看不见的石头放下去了一点:“別高兴太早,它现在只是证明自己不是个会把整机拖死的器官。”

“那也够了。”韩卓低声说。

林薇是在几分钟后走进来的。

她明显也已经撑到了极限,眼底有一层很淡却压不住的疲色。她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只看了眼总控屏上的几条核心状態曲线,又看了看那条短报文级建立成功的记录。

几秒后,她问:“性质判断。”

章宸先开口:“不是补丁活著,是整机接住了它。”

顾行也点头:“边界语言被迫再退了一步,但没塌。”

赵静说:“用户侧可以做,不会是恐慌型功能。”

韩卓最后说了一句:“它不是万能链路,但它是真命。”

联调区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林薇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就往下一步走。”她说。

这句话像某种终於被允许向前的放行指令,落在每个人心里都很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十天十夜不眠不休抢出来的,不只是一个“勉强成立的卫星模块”,而是一条真正拿到继续进入飞星整机资格的新生命线。

天快亮时,陈醒来到试製楼。

他没有走进最里面的联调区,只在总控区停下,看著主屏上那条终於被標成“二层接入成立”的深灰色节点,沉默了很久。

苏黛站在旁边,声音也很轻:“卫星团队撑住了。”

陈醒点了点头,却没有露出太多喜色。

因为他很清楚,十天十夜抢出来的只是一张门票,不是终局。

卫星链路既然拿到了进整机的资格,飞星下一步就不再只是“证明二层能力能活”,而是要真正面对更残酷的合体问题——当这条新器官和天衡5、新主板、隱性分区第二版、显示、热、边界表达、装配路径全部一起被压进工程机时,飞星还能不能维持它那套刚刚建立起来的整机生命秩序

更进一步,一旦工程机真的成型,意味著飞星会第一次真正以一种接近成品的形態站到世界面前。

而那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比现在敏感十倍。

林薇从联调区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份新的整机排期表。

不是原来的版本。

最上方標题被重写了:

天衡5工程机正式成型战时排期

她把那份排期递给陈醒,没有多余的话,只说:“接下来,不是抢链路了,是抢整机。”

陈醒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最中间那行字上:

卫星链路、天衡5、新主板、新边界语言、整机表达统一併机窗口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半秒,隨后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色。

他知道,飞星最难的一段,还没有真正开始。

因为当所有分线都证明自己“单独活著没问题”之后,下一场仗要解决的,永远都是更残酷的事:

它们能不能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