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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现在的传球很牛速度快,打点高,避开拦网,完美无缺”陆仁语气极快,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你那叫传球吗你那叫发牌!你把参数拉到最高,把球扔到半空中,然后告诉攻手『打不到就是你们的错』。”
“我没有!”影山吼道,“我是为了让进攻更有效率!在全国大赛,这种速度是必须的!”
“放屁!”陆仁毫不留情地骂回去,“你以为你在玩单机游戏你以为你是造物主,手里捏著一堆可以隨便修改数值的npc”
陆仁挣开田中的手,走到网前,拍了拍那张紧绷的球网。
“排球是六个人的机制游戏。你是个二传手,你的工作是把球送到攻手最舒服的击球点,而不是逼著攻手去配合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仁转过身,看著影山。
“你看到了星海光来,看到了佐久早圣臣,你觉得乌野的攻手太弱了,跟不上你的节奏。你急了。你想用传球强行拉扯队伍的上限。”
陆仁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影山的痛处上。
“但这叫战术吗这叫强行超频!你把伺服器的负荷拉到顶,不管队友的硬体承不承受得住。结果就是全员卡死!”
陆仁走回去,蹲下身,直视影山的眼睛。
“影山飞雄,別太傲慢了。攻手是活生生的人,有呼吸,有习惯,有当天的身体状態。你要是连適应队友都做不到,连把球託付给队友的信任都没有,那你趁早滚回你的王座上自己玩去。別在这里噁心人。”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影山愣住了。脸颊的疼痛还在跳动,但脑子里的那团火却突然熄灭了。
他回想起在国青队集训的日子。那里每个人都很强,强到不需要他去顾虑传球的细节,只要把球传出去,那些怪物就能用惊人的身体素质把球扣死。
佐久早曾对他说:“你的传球,很规矩,也很无聊。”
为了不无聊,为了证明自己能驾驭更高级的排球,他潜意识里把国青队的標准带回了乌野。他急於让乌野进化,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这里的攻手,是日向,是东峰,是月岛。他们不是国青队那些成品怪物,他们是一群还在摸索中成长的傢伙。
他把他们当成了实现自己传球艺术的工具。
这和初中时期那个被孤立的自己,有什么区別
乌养教练站在场边,没有阻止陆仁的输出。他知道,这种心理上的结,只有球员自己內部打破才最有效。
球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声。
日向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走上前,伸出手:“那个……影山,其实只要你稍微把弧度调高一点点,我刚才那球绝对能扣到的。”
东峰旭也挠了挠头:“我也会加快助跑节奏的。毕竟要打全国,速度確实得提上来。”
月岛別过脸:“別搞错了,我可没说我打不到。只是你的传球太僵硬了。”
影山低著头,看著地板上的木纹。
良久。
他撑著地板,慢慢站了起来。他没有看陆仁,也没有看日向。
他转过身,面对著网这边的五名队友。
双脚併拢,九十度深鞠躬。
“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了刚才的狂躁,只有认清现实后的坦诚。
“我太急躁了。没有考虑到大家的击球点。我的错。”
影山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足足停了五秒钟,才重新站直身体。
陆仁看著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脑子里的水倒乾净了”陆仁问。
影山点头:“乾净了。”
“行。那就继续打。”陆仁转身走回后排,“伊达工业那帮人看戏看够了,该干活了。”
网对面的二口坚治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支队伍到底是什么奇葩构造二传手发疯,接应直接上去揍人,揍完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比赛
比赛重新开始。
伊达工业发球失误,球权回到乌野。
影山走到发球区,深呼吸。他拋起球,助跑,大力跳发。
排球带著强烈的旋转砸向伊达工业的后场,被自由人勉强接起,直接过网。
机会球。
西谷夕轻鬆垫起。排球飞向影山。
影山移动到网前。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全场。
日向在右翼起跳,东峰在左侧助跑,月岛在中间掩护。
他没有再追求那种极致的、死板的快。他在观察队友的脚步,呼吸,以及起跳的高度。
日向“咚”的一声踩下地板,身体腾空。
影山双手触球。他稍微收了一点力道,在传球的弧度上增加了一点点微小的停滯感。
排球飞向右翼。
日向在空中舒展身体。这个球不再是逼著他去够,而是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他的最高击球点上,仿佛在等他挥臂。
完美的契合。
日向眼中光芒大盛,右臂抡圆,重重砸在排球上。
“砰!”
排球赶在青根高伸的拦网合拢前,穿透防线,死死钉在伊达工业的三米线內。
落地得分。23:16。
日向落地,兴奋地大叫一声,转身冲向影山,想要击掌。
影山抬起手,拍了一下日向的手掌,脸上的表情依然紧绷,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下一球,我会传得更好。”影山说。
陆仁在后排看著这一幕,嚼碎了最后一点薄荷糖。
数值的提升固然重要,但机制的齿轮如果不能完美咬合,再高的数值也是一盘散沙。
现在,这支名为乌野的奇美拉,在经歷了自我撕裂和重新缝合后,终於真正完成了前往全国舞台前的最后一次系统调试。
“好了。”陆仁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对面的伊达工业,“热身结束。一波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