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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砸在地板上。裁判吹响长哨。比分定格。乌野拿下最后一局。
双方列队。网前,二口坚治隔著白带跟泽村大地握手。二口甩了甩手腕,满脸无语。
“你们队真是有病。”二口指了指场地另一边,“二传手发疯,接应现场打人,打完还能打出这种配合。宫城县的队伍都这么邪门吗”
泽村大地笑得春风和煦,手上的握力却大得惊人:“过奖。我们只是內部交流比较有活力。伊达工业的拦网今天也给我们上了一课。”
二口抽回手,翻了个白眼,招呼青根高伸往外走。伊达工业的队员们收拾包袱,陆陆续续走出乌野体育馆。铁门“咣当”合拢。
门关上的剎那。
泽村大地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队员。菅原孝支把手里的毛巾扔进塑料筐。东峰旭搓了搓手腕,解开护膝。日向翔阳停止了上躥下跳,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平时最跳脱的西谷夕也安静下来,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在场地里乱飘。
球馆里的气压直线下降。
影山飞雄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滴汗。
他左右看了看。队友们的视线全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修饰,就是直勾勾地盯著。四面八方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网,把他罩在中间。
“什么问题”影山开口,嗓音发乾。
泽村大地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指令下达。
田中龙之介从左边走上来,一把勒住影山的脖子。月岛萤从右边绕过去,反扭住影山的胳膊。两人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喂!干什么!”影山挣扎,双腿乱蹬。
“少废话。”田中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发毛的笑,“国王陛下,该清算一下你今天的暴政了。”
月岛推了推运动眼镜,语气凉颼颼的:“別乱动。我力气小,万一折断你金贵的二传手手臂,全国大赛可就去不成了。到时候你只能在观眾席上看著我们打球。”
两人架著影山,往球馆角落的储藏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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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卷医用胶带,跃跃欲试,满脸写著想要报仇雪恨。
陆仁靠在墙边,往嘴里扔了一颗薄荷糖,咬碎。糖片在齿间发出嘎嘣的脆响。
“走程序还是直接走流程”陆仁问泽村大地。
大地揉了揉太阳穴:“走流程。让他长点记性。全国大赛前不能再出这种么蛾子。”
储藏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悬在头顶,散发著昏黄的光。角落里堆著破旧的跳箱、散发著霉味的垫子,还有几把断了腿的铁皮椅子。空气里瀰漫著灰尘的味道。
影山被按在一把还算完好的铁皮椅子上。
田中找了根跳绳,把影山连人带椅子绑了两圈。绑完还打了个死结。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影山咬牙切齿,怒视眾人。
“闭嘴。”陆仁拖过一个排球筐,倒扣在地板上,自己坐了上去。
他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记事本,装模作样地翻开。
“现在开庭。被告人影山飞雄,罪名:恶意超频、无视队友硬体配置、企图在低级副本强行使用满级技能导致团队险些团灭。”
陆仁抬起头,看向原告席。
日向翔阳第一个跳出来控诉。
“他传的球根本不是给人打的!那球飞得比鸟还快!我跳起来连球的影子都没摸到,他还骂我挥臂慢!”日向指控,唾沫星子乱飞,“我练了那么久的『咚式起跳』,全被他打乱了节奏!”
东峰旭缩在后面,弱弱地举起手:“那个……节奏確实太赶了。我老觉得后背有狗在追我,起跳的时候连呼吸都调不匀。”
月岛萤冷笑:“何止是狗,简直是疯狗。完全不看拦网的位置,只顾著自己传得爽。这种自嗨型二传,建议直接退役。免得在场上祸害攻手。”
影山坐在椅子上,脸憋得通红。
他想反驳,但回想起比赛前半段自己乾的蠢事,又把话咽了回去。理亏是一回事,被这群人绑著公开处刑是另一回事。
陆仁用笔敲了敲排球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影山撇过头:“我已经道过歉了。后半段我也改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田中在旁边捏著拳头咔咔作响,“你知不知道前半局老子在网前跑得肺都要炸了你那叫组织进攻你那叫谋杀队友!”
陆仁合上记事本,站起身。
“你的问题不在於传球技术,在於你的產品经理思维太差。”陆仁走到影山面前,居高临下,“你看到高级代码,就想直接复製粘贴到咱们这个草台班子的系统里。你问过伺服器的感受吗”
影山听不懂这些游戏术语,但他明白陆仁的意思。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你是个二传,你的工作是把球送到攻手最舒服的击球点。”陆仁竖起一根手指,“你今天干了什么你把参数拉到最高,把球扔到半空中,然后告诉攻手『打不到就是你们的错』。这叫什么这叫强行超频。你不管队友的硬体承不承受得住,结果就是全员卡死。”
“我不该急躁。”影山低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光认错不行。得有惩罚机制。”陆仁转头看向菅原孝支,“菅原学长,东西准备好了吗”
菅原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极度花哨、印满粉色小猪佩奇的儿童围裙。不知道是哪个老师落在学校的,洗得有些发白,但上面的图案依然鲜艷夺目。
影山看到那件围裙,瞳孔放大。
“我不穿!”影山剧烈挣扎,连带著铁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