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远忽地昂首挺胸,“那是,说明我与小叔心有灵犀。”
宋溪自胸腔发出一阵长笑,“你啊……”
宋行远嘿嘿一笑。
二人上了马车,同行之人骑马跟隨两侧。
马车行驶在洛阳的街道上,车帘掀开一角,宋溪望著窗外略带陌生的街景,想到上回来还是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的洛阳,比现在冷得多。
那时他来,为的是方逢时走私一案。
此事原不易查,方逢时为官多年,根基深厚,做事又极谨慎。
明面上,他那个远房表弟方琸的生意干得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至於“买卖官职”一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说是买,我道是情分,此人堪用。
这样的事情在官场说不清道不明,真要追究,陈济之被提携一事也是算得。
后面能闹到明面上,闹大,只是因著出了人命。
至於其余,官府去查也是乾乾净净,帐目清楚,该交的税一文不少。
即便有人起疑,至多也不过是“官商往来密切”这样的说辞,定不得罪。
但陈济之因被方逢时提携过,因而对方家的底细格外重视一些,也因此接手方琸的案卷时,留了心。
这一深究,便发现了其中蹊蹺。
当初查出的疑点有三。
其一,方琸的绸缎庄里卖的蜀锦和云锦,进货价比市价低了三成。
一个中等规模的绸缎庄,凭什么拿到这样的价格除非背后有人替他打通了关节。
其二,方琸的药材铺常年收购一些名贵药材,如人参、鹿茸、麝香之类,但铺子里的出货量却远不及进货量。
多出来的药材去了哪里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方琸每隔两三个月,便会亲自押著一批货物走一趟运河,说是去南方採购。
但他走的路线很怪,从洛阳出发,经汴梁到徐州,然后不是继续南下,而是转而东去,在海州一带停留数日,再原路返回。
海州靠海,有码头,有商船,有通往海外的私港。
原档案上这开铺子不过是买卖的障眼法,可这样一看,有万分不对劲。
陈济之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心里便有了数。
他没有贸然断定,而是又查了许久,加之在方府教书的缘故,一来二去,他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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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之连夜写信给宋溪,將自己查到的一一奉上。
原他心里忐坷,却也做好了相信宋溪,与对方一起抗爭的准备。
可宋溪却怕他成为主要目標,为了护他,將他送离了绍兴。不惜为此打草惊蛇。
陈济之感慨万千,却也愈发认真卖命。
此后,两人在地方,一明一暗,开始深查此案。
方逢时是三品大员,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他的走私案,追根溯源,甚至几十年前初入官场却已经有涉猎。
其中多年纠葛,牵扯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