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斯內普的声音便如冰锥刺来：“格兰杰小姐，既然你这么懂教材，该记得发言要举手——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赫敏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最终一言不发。哈利余光瞥见，汤姆始终保持著模范学生的姿態。

斯內普讲到坩堝加热的要点时，一阵刺耳的噝噝声打破安静。哈利的魔杖莫名滚落，坩堝火焰骤升，紫色药液剧烈沸腾，眼看就要溢出。

“这就是波特家的『天赋』”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刺骨，“愚蠢，是与生俱来的。”

下一秒，斯內普已站在哈利桌前，魔杖一挥，火焰熄灭，沸腾的药液瞬间平復。

全班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罗恩缩著脖子，赫敏神情复杂，纳威则满脸同病相怜的惊恐。

斯內普黑眸锁定哈利，对角巷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哈利的胃紧紧缩成一团。

“波特，告诉我，错在哪里。”

哈利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知道”斯內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把魔杖当玩具，还是天生就擅长製造混乱”

他没提对角巷，可哈利听懂了潜台词：我记得你，记得那天，记得你是谁的孩子。

“名气救不了你，清理坩堝重来。”斯內普走回讲台，“別因看热闹耽误进度，霍格沃茨不会为任何人放慢脚步，无论你有什么名声。”

教室响起窃窃私语，斯莱特林方向传来轻笑，马尔福满脸幸灾乐祸。

汤姆桌下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又迅速鬆开，表面依旧温顺无破绽。雷婭没有抬头，目光却在他的指尖上顿了片刻。纳威的坩堝又轻轻晃了晃。

之后的时间，哈利恍惚地熬完药剂，顏色比范例暗沉许多。斯內普路过，只扫了一眼，丟下一句“勉强合格”。

轮到纳威，他的药剂呈诡异的灰色。斯內普语气带著疲惫：“隆巴顿先生，你若想拆了坩堝，只差把药材放进去，而非让它们在桌上乱跑。”

纳威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罗恩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

下课铃一响，哈利几乎是弹起身，匆匆收拾东西，只想逃离这间令人窒息的教室。罗恩、赫敏和纳威跟上，纳威不停念叨自己按步骤做了，赫敏想分析，被罗恩一个眼神制止。

走在走廊里，哈利低头盯著脚尖。

前方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见一个穿墨绿色旅行长袍的年轻人走来，步態从容，面色红润，左手插兜，右肩背著半旧的龙皮背包，阳光从高窗落在他身上。

哈利一怔，是对角巷见过的那位学长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年轻人也看见了他们，目光扫过哈利时毫无波澜，既没认出，也不在意，擦肩而过时只淡淡瞥了一眼教室方向，便继续前行。

纳威小声嘀咕那人是谁，哈利没有应声，下意识回头望了眼那道背影，隨即被罗恩拉回神。

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和教室里所有人都不同。没有厌恶，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当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新生。

地窖教室內，埃德里克靠在墙边，看著独自站在讲台前的斯內普，黑袍在昏光里像一道凝固的阴影。

“结束了”他语气平静。

斯內普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埃德里克上前，自然接过他手中批改好的论文，两人並肩走出教室。

走廊里，夕阳透过窗欞，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