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軾才堪大用,著即升任杭州知州!另,加封江南路知贡举,主理下一科江南路乡试!钦此!”
死寂。
整个西湖岸边,死一般的寂静。
升官不意外,但这“知贡举”……
主考官!
苏軾本人都懵了,呆呆地跪在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啪!”
江临放下茶杯,直接笑出了声。
好傢伙,赵灵均这丫头能量可以啊!这哪是升官,这是直接把江南科举的屠龙刀,塞到了苏軾手里!
以后江南士子想当官,就得先拜苏軾的码头!
“苏大人,接旨吧。”信使笑眯眯地合上圣旨。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軾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重重叩首。
起身,转身,他的目光如电,直视程颐。
程颐面如死灰,瞬间苍老了十岁。
江临伸了个懒腰,溜达到程颐面前,笑眯眯地开口。
“老先生,你刚才嗓门那么大,说我们书院是……什么来著异端邪说”
程颐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呀,这就难办了。”江临一脸苦恼,“官家刚认证我们是『国之栋樑』。老先生,您这是骂官家有眼无珠,还是说您想抗旨啊”
“你……你血口喷人!”程颐气得浑身发抖。
“没说就好。”江临笑容一收,直接打断,“那麻烦您老让个道,我们新上任的苏知州兼苏主考官,公务繁忙,没空陪你在这玩泥巴。”
“竖子……你莫猖狂!”程颐一口老血涌到喉头,“科举乃国之重器,岂容你等市侩之徒摆弄!”
“摆不摆得弄,你说了不算。”
江临猛地凑到他耳边,用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老头,时代变了。以后江南的读书人,想吃官家饭,就得先学我这套规矩。你不服不服,就跟你的『天理』一起,烂在土里吧。”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程颐一眼,转身冲苏軾喊道:
“苏大人,回府了!书院那边,新考纲还等著您拍板呢!”
苏軾手捧圣旨,只觉得这辈子腰杆都没这么直过,大步走到江临身边。
“山长,请!”
两人並肩而行。
路过蔡攸时,江临脚步一顿,低头看著这个瘫在泥水里、抖得像筛糠的废物。
“蔡公子。”他用脚尖踢了踢对方。
蔡攸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满脸泥水,狼狈如狗。
“滚回去,给你爹带句话。”
江临脸上笑意全无,眼神冷得像冰。
“这江南的盘子,我接了。他那只爪子再敢伸过来……”
“我就剁了,餵西湖里的王八。”
蔡攸屁滚尿流,捣蒜般磕头:“是是是……带到……一定带到……”
江临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下一秒,死寂的西湖岸边,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欢!
“苏大人威武!”
“江山长牛逼!”
“经世书院!天下第一!”
山呼海啸的声浪中,程颐被弟子们架著,像一条丧家之犬,消失在人群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理学在江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