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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按在了地板上。
江巡的鈦合金右手死死掐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老人的碎下巴和面板接触的瞬间,血沫子被挤出来一摊,在蓝灰色的金属表面洇开。
他还在挣扎。
但一个快要死掉的乾瘦老头在结构钢的力量面前,跟一条离了水的泥鰍没什么区別。
江未央转过了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值得看。
她走到密室门口,p7搭在肩上,冷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瘫成一团的其他长老们。
“老二,看住这些废物。谁动打谁膝盖。“
江莫离把战术刀插在门框上,往墙上一靠。右腿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但脸上的表情轻鬆得跟在自家客厅看电视一样。
“收到。“
江以此也被赶了出来。
她本来想留下来提供技术支持,但江如是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她闭了嘴。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密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江巡、江如是、和那个被按在地板上的乾瘦老人。
江如是从隨身的冷藏箱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不大。大概一个成人巴掌的大小。
但外形看起来就不太对劲。
金属框架里嵌套著密密麻麻的微型探针,探针末端连接著一根头髮丝粗细的光纤数据线。整体结构像是一只展开了所有触手的金属水母。
脑波神经驳接器。
江如是的目光很专注。
她半跪在老人身边,左手固定住他的头颅,右手拿起了一个比铅笔粗不了多少的微型电钻。
电钻启动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来。
嗡。
极其尖锐的高频转动声。金刚石钻头在空转时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啸叫,像一只蚊子贴著耳膜在飞。
老人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的挣扎瞬间剧烈了十倍。手脚在地板上乱刨,指甲抠在合金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嘴里发出“嗬嗬嗬嗬“的急促嘶叫,碎裂的下巴上不断甩出血沫。
“哥,按紧。“
江如是的声音很淡。像是在叮嘱护士“把无影灯调一下“那种淡。
江巡加了力。
鈦合金手指收紧了两个刻度。老人的后脑勺被牢牢钉在了地板上,连晃都晃不了。
江如是没有打麻药。
不是忘了。
是没那个时间。
刚才砸碎下頜骨的时候,那颗毒药胶囊的外壳也跟著裂了。微量的神经毒素已经从口腔创面渗进了血液循环,正在以每秒摧毁上百万个脑细胞的速度把他的大脑皮层往不可逆损伤的方向推。
“从毒素渗入到完全脑死亡,大概还有四分钟。“
江如是举起电钻,对准了老人右侧顳骨的最薄处。
“我需要两分半。“
钻头接触颅骨的一瞬间。
声音变了。
从蚊子般的嗡鸣变成了一种沉闷的、磨砂般的嘎吱声。骨粉从钻孔处飞溅出来,混著极细的血雾,沾在江如是的手套上。
老人的身体弓成了一张弓。
不是挣扎了。是纯粹的生理性痉挛。电钻穿透颅骨的震动直接传导到了整个中枢神经系统,引发了全身性的肌肉抽搐。
他的嘴巴张到了极限,但发不出声音。碎掉的下巴连嚎叫的功能都丧失了。只有急促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嗬嗬嗬嗬,像是风箱在拼命拉扯。
三秒。
钻头穿透了颅骨。
一个直径不到八毫米的孔洞出现在老人的右侧顳部。孔洞边缘的骨质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断裂,极细的血丝从缝隙里渗出来。
江如是关掉了电钻。
然后拿起了那个金属水母。
驳接器的探针极细。最细的那根甚至不到0.1毫米。
它们需要被精確地插入大脑皮层中负责长期记忆存储的海马体区域。
偏差不能超过0.5毫米。
江如是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稳得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
探针群像一束极细的银色射线,从那个八毫米的孔洞中插了进去。
老人的身体炸了一下。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离地面好几厘米。然后重重摔回来。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上翻,嘴里吐出一串白沫和血沫的混合物。
“四妹。“
江如是的声音从密室里传到门外。
江以此几乎是弹过来的。
她手里抱著那台从量子伺服器上拆下来的便携运算模块。数据线从模块后面拖了一长串。
驳接器的光纤埠被她一把插进了运算模块的接口里。
屏幕亮了。
满屏都是混乱的波形图和数据流。
老人的大脑正在崩溃。神经元突触在大面积死亡,记忆碎片像一座著了火的图书馆里飞散的纸页,在脑电波信號里疯狂闪烁。
“信噪比太低了。“江以此咬著下唇,十指在键盘上打出了一片残影。“他的前额叶皮层已经开始液化,干扰信號太多。“
“加大电流。“
江如是说。
江以此犹豫了零点几秒。
加大电流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探针会对周围的脑组织產生不可逆的电灼伤。老人的大脑会在被读取的同时被活活烧毁。
但她只犹豫了零点几秒。
旋钮被拧到了第三档。
老人的身体在地板上弹了起来。这次不是弹几厘米,是整个人都离了地。背部弓起的弧度大到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
惨叫。
他终於发出了惨叫。
不是从嘴里。嘴已经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