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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沫子混著碎骨从他不成形的下巴上往下淌,在祭祀长袍的胸口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种垂死之人特有的迴光返照,把浑浊的老眼烧成了两盏鬼火。
他在等。
在等身后控制台上那些变成红色的屏幕,给他带来最后的好消息。
长老会密室里的其他十几个老人,此刻全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两个腿软的已经跪在了地上。祭祀长袍的下摆浸在满地的液体里,分不清是培养液还是尿。
但这个乾瘦的真首领没跪。
他还在笑。
碎掉的下頜骨让他的笑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强行展开的纸。
“看。“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指向身后的控制台。
屏幕上切出了一组实时监控画面。
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到一座地下堡垒的內部结构。走廊、主控室、武器库、伺服器机房。画面里,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在系统性地清扫每一个房间。
他们穿著跟之前下水道渗透小队同款的液態偽装服,但外面多套了一层重型防弹外骨骼。手里端的不是普通突击步枪,而是专门用来破坏电子设备的脉衝步枪。
最前面的那个举著一面平板,上面显示的是建筑结构图。
九龙城寨的结构图。
老人的嗓子里挤出一串含混的笑声,每笑一下就从碎掉的下巴缝隙里喷出一蓬血沫。
“你们的巢穴。“
“完了。“
密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江以此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那种看到同桌考试抄错了答案时才会有的、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怜悯的笑。
她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用手背遮了一下嘴。脑机接口护目镜在她额头上歪歪斜斜的,嘴角还掛著磕破的血痂。
“就这“
她歪著脑袋看了老人一眼。
“我还以为你们能查到我们真实的i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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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笑音效卡住了。
江未央没有看屏幕。
她看了江以此一眼。
那一眼只有零点几秒。但姐妹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江以此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遥控器,在空中晃了晃。
“这位爷爷。“
她走到控制台前,用遥控器上的红外埠对准了其中一个屏幕。画面被切换了。
同一座地下堡垒。同一批僱佣兵。但镜头角度变了。
从內部的安防摄像头,切换成了一个高空俯瞰的热成像视角。
江以此指著屏幕上那些移动的红色光点。
“你看,你的人已经全部进去了。主控室、武器库、伺服器机房,每个房间都清扫过了对吧“
她笑得眯起了眼。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基地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
老人的表情僵了。
血还在从他碎裂的下巴往下滴。滴滴答答落在祭祀长袍上。但他的眼珠子不动了。
江未央这时候才开口。
嗓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刻出来的。
“真以为我会把九龙城寨的真实坐標暴露在网络上“
她走到控制台前面,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快要死掉的老人。
“上次你们那批老鼠钻进下水道,十二个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你的后续部队只能靠狐身上那条信號链重新定位。“
“而那条信號链,从我把她带回基地的第一天起,就是我餵出去的。“
“你们攻破的那座堡垒,是用天枢安全屋的废墟改建的诱饵死局。下水道那次之后,真正的外排管线入口全部改道封堵了。你的人就算再来一万个,也找不到同一条路。“
老人的眼珠子终於动了。
疯狂地转动。瞳孔急剧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碎掉的下頜骨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江以此已经在遥控器上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你猜猜看。“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那座诱饵基地的地基里面,提前埋了多少吨高能炸药“
屏幕上,倒计时开始了。
60、5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