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红月临都市,凡身藏诡秘,命数定生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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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林城的上空,连晚风都带著一股黏腻的阴冷,刮在脸上没有半分清爽,反倒像是无形的手,轻轻摩挲著人的肌肤,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主凡缩了缩脖子,把洗得发白的外套领口又往上拉了拉,快步走在老旧居民楼的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缝隙里长著暗绿色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留意就会摔上一跤。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盏散发著昏黄又微弱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条甩不开的幽魂,跟在他身后。

他今年二十三岁,在林城这座二线城市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父母在他十岁那年意外去世,只留下这套老城区的房子和一点微薄的抚恤金,他靠著亲戚接济和自己打零工,勉勉强强读完大学,毕业后找了份普通的文员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拿著饿不死也富不起的工资,日子过得平淡又乏味,扔在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找不出半点特別之处。

主凡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老城区的巷子,一眼望得到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所以他才叫主凡,父母取这个名字,大概也是希望他一生平凡安稳,无灾无难。可从三个月前开始,这份平凡安稳,被彻底打破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他的眼睛。

起初只是偶尔会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墙角一闪而过的黑影,楼道里凭空飘著的白絮,还有深夜里窗外掠过的模糊轮廓。他以为是自己加班太累,出现了幻觉,买了眼药水,拼命休息,可那些东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直到半个月前,他第一次在夜里看到了天上的红月。

那不是普通的月亮,而是一轮泛著猩红血色的圆月,掛在墨色的天幕上,光芒阴冷又妖异,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红光里。那一刻,主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路过的行人,却发现所有人都抬头望著天上正常的银月,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那轮猩红的血月。

从那天起,主凡知道,自己真的和別人不一样了。

除了能看见红月,他的耳边还时常会响起细碎的低语声,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忽远忽近,像是在耳边呢喃,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內容模糊不清,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节,听得久了,脑袋就会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著太阳穴。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朵蜷缩的火焰,平时看不真切,只有在他感到恐惧,或是身边出现诡异气息的时候,那道印记就会微微发烫,散发出微弱的红光,隱隱有火焰跳动的跡象。

他试过偷偷去医院检查,眼睛、大脑、身体各项机能都查了一遍,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医生说他是压力过大,患上了轻微的焦虑症,开了一堆安神的药,可吃了之后,没有半点效果。那些幻觉、低语、红月、掌心印记,依旧时时刻刻伴隨著他,让他寢食难安,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恐慌与迷茫之中。

主凡加快脚步,终於走到了自家楼下,这是一栋七层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墙面斑驳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著潮湿的霉味。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猩红的血月依旧掛在那里,光芒比昨晚更盛了,整个夜空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緋色,连云朵都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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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捂住左手掌心,那里又开始微微发烫,提醒著他周围的诡异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別害怕,你逃不掉的。”

耳边突然响起清晰的低语声,这次不再是模糊的音节,而是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阴冷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贴著他的耳朵响起,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主凡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冷风卷著落叶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有半个人影。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进楼道,伸手按下了楼梯间的声控灯。

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楼道,主凡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耳边的低语声就更清晰一分,掌心的印记也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他住在四楼,平日里几分钟就能走完的楼梯,此刻却觉得无比漫长,每一级台阶都像是通往深渊的路。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主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楼梯间的窗户敞开著,冷风灌进来,吹得窗户哐哐作响,而在窗户边,站著一个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垂落,遮住了整张脸,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著主凡,整个人透著一股死寂的气息。楼道里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影,长裙下摆隨风轻轻飘动,却没有半分生气,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纸人。

主凡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瞬间停滯,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女人的背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掌心的印记滚烫无比,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耳边的低语声疯狂响起,无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重复著同一句话:“她来了,她来找你了……”

他不是第一次在楼道里看到诡异的东西,可这一次,女人身上的阴冷气息,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那是一种来自黄泉的死寂,带著浓浓的怨气,几乎要將他吞噬。

主凡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想要转身往下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没有丝毫声响,只有长发飘动的细微动静,女人的身体僵硬地旋转,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转动。终於,她彻底转了过来,长发依旧遮住脸,看不到五官,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垂在身侧的、毫无血色的手。

“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女人开口了,声音空灵又诡异,带著浓浓的幽怨,在狭窄的楼道里迴荡,听得主凡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流。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著她,左手掌心的红光越来越盛,那朵火焰印记,竟然隱隱有浮现出来的跡象。

就在这时,女人猛地抬起头,长发向后扬起,露出了整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双眼空洞洞的,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个诡异又狰狞的笑容,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裂开的伤口,正往外渗著淡淡的血珠。

主凡嚇得魂飞魄散,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往楼上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跨两级台阶,拼命地往四楼跑,身后传来女人轻飘飘的脚步声,还有她阴惻惻的笑声,那声音紧紧跟在他身后,像是附骨之疽,甩都甩不开。

“別跑啊,你能看见我,就该陪我……”

“你的身体,很適合我呢……”

阴冷的声音不断传来,主凡不敢回头,只顾著拼命奔跑,终於跑到了四楼家门口,他颤抖著掏出钥匙,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手心全是冷汗,滑腻无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人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冰冷的风拂过他的脖颈,让他浑身发冷。

“咔嚓。”

终於,钥匙插进了锁孔,主凡飞快地转动钥匙,打开房门,猛地冲了进去,然后反手用力关上房门,死死地抵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靠在房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身上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门外,没有传来敲门声,也没有传来女人的声音,一切都恢復了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主凡缓缓抬起左手,掌心的印记依旧滚烫,红光渐渐淡去,恢復成淡红色的痕跡。他看著那道印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那个女人,还有那些诡异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他蜷缩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神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红月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猩红的光带。主凡慢慢站起身,摸索著打开客厅的灯,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这是一间狭小的一居室,装修简单,家具陈旧,收拾得还算整洁,这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可现在,就连这个避风港,也变得不再安全。

主凡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的夜空。红月依旧高悬,光芒妖异,整个林城都笼罩在这片红光之下,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猩红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昏暗。他看著那些正常行走的路人,心中满是苦涩,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头顶的月亮,早已变成了血色,身边的世界,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诡异。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三个月来,他经歷了无数次这样的恐惧,从最初的崩溃,到现在的勉强镇定,他一直在试图寻找答案,可却毫无头绪。他查过网络,问过老人,翻遍了各种古籍传说,却找不到任何和他经歷相似的记载,一切都像是无解的谜。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闪烁了起来。

“滋滋……”

电流发出细微的声响,灯光忽明忽暗,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变得光影交错,诡异无比。主凡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吊灯,心臟再次揪紧,左手掌心又开始发烫,耳边的低语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密集。

“来了,终於来了……”

“十二年了,等了十二年,终於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