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拽了拽朱雄英的袖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朱雄英低头看着王曦华,又看了看她的王兄,脸上的铁青色渐渐褪去。
他伸手拍了拍王曦华的手背,长叹一声:罢了,既然爱妃替你求情……
他看向王禑,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那免除赔款的请求,朕会考虑。差的钱,朕给你宽限一年,但明年此时,若再凑不齐,就别怪朕不讲亲戚情面了!
是!是!谢陛下天恩!谢娘娘求情!王禑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额头血流如注都不敢停。
经这一番折腾,殿内的气氛早已变得微妙而尴尬。
其他官员看向王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老赖加人贩子。
王禑如坐针毡,生怕再有人跳出来揭他的老底,那可就真的走不出这皇宫了!
陛下……外臣……外臣身体不适,想……想先行告退……王禑颤巍巍地爬起来,满脸是血,狼狈至极。
朱雄英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去吧,好好歇息,改日朕再召你说话。
谢陛下!谢陛下!
王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武英殿。
一出门,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冰凉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
回到顺安苑,他屁股还没坐稳,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件干衣裳,两道人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正是王询和王琙!
父王!
父王!
这两个人此刻倒是齐心协力,一左一右架住王禑的胳膊,眼睛里冒着绿油油的光,急切地追问:
父王!今日宴会如何?
父王!您跟姑姑说了吗?她答应帮我们求情了吗?
父王!最重要的是——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们回高丽?!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饿狼在啃食猎物,那焦急、贪婪、渴望的眼神,刺得王禑头晕目眩。
他看着这两个儿子,又想起刚才在殿上丢尽的脸,想起那两百万两的巨债,想起王曦华那冰冷鄙夷的眼神……
滚开!
王禑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推开两个儿子,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